玲珑四犯•却梦调元景病次家兄仲谋韵 其一
美睡初成,便有个人人,年华犹少。
昵枕低帏,不怕细君知道。
可是阳台行雨,把宋玉、魂儿勾到。
拚长作、玉清仙隶,夜夜扫除庭庙。
千金艳质分明是,转腰身、向郎回抱。
渐春汗融融绮褥,逗破风流窍。
几番着意温存,生不管、侬心不要。
须央他,无赖汝南鸡,未曙将人唤觉⑴。
昵枕低帏,不怕细君知道。
可是阳台行雨,把宋玉、魂儿勾到。
拚长作、玉清仙隶,夜夜扫除庭庙。
千金艳质分明是,转腰身、向郎回抱。
渐春汗融融绮褥,逗破风流窍。
几番着意温存,生不管、侬心不要。
须央他,无赖汝南鸡,未曙将人唤觉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场旖旎的春梦,用直白又含蓄的笔法展现了男女情爱的美妙体验。
开篇写刚入睡就梦到一位年轻女子("人人"是宋元时对情人的昵称),两人在帷帐中亲密,完全不怕被妻子发现。这里用"细君"(妻子)反衬出梦中幽会的刺激感。接着用"阳台行雨"这个楚王梦神女的典故,形容这场梦就像神话般美妙,把做梦者的魂儿都勾走了。
中间部分写得非常生动:女子价值千金的美丽身姿("艳质")在梦中清晰可见,她转身回抱的动作,春汗浸湿被褥的细节,都充满情欲的暗示。"逗破风流窍"这句尤其精妙,用双关语既写春情萌动,又暗指男女欢好。
最后写现实中几次想延续温存,但梦境不由人控制。最可恨的是公鸡("汝南鸡"用典指司晨的鸡)在天亮前就把人叫醒,打断了这场美梦。全词把春梦的缠绵与现实的无常形成对比,用幽默的语气抱怨公鸡不解风情,让整首词在香艳中带着俏皮的生活气息。
这首词妙在既大胆描写情欲,又用典故和双关语保持含蓄,把一场春梦写得既真实又梦幻,展现了古人描写男女之情时"欲说还休"的独特美感。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