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禧初侨寓安陆有宅一区尝于斋前手植橘树才尺馀许未几擢第随牒游方天圣庚午冬屏居畿邑守舍儿自安陆馈余丹橘一箧因曰此即斋前所植抚物怀旧悽然不平者久之因成感咏
昔年封檗栽,生意颇柔脆。
今兹见丹实,落落如星丽。
斯果号难成,常踰豫章岁(自注:此木不十年不实。)。
孤根何为者,尚记吾庐地。
蔽芾讵因棠,连蜷乃同桂。
厥包千里遥,守舍重缇惠。
金颗照病眸,霜津益痟肺。
却算去里年,十听秋鸿唳。
无复陆绩怀,宁图李衡计。
他时攀树悲,讵减金城涕。
今兹见丹实,落落如星丽。
斯果号难成,常踰豫章岁(自注:此木不十年不实。)。
孤根何为者,尚记吾庐地。
蔽芾讵因棠,连蜷乃同桂。
厥包千里遥,守舍重缇惠。
金颗照病眸,霜津益痟肺。
却算去里年,十听秋鸿唳。
无复陆绩怀,宁图李衡计。
他时攀树悲,讵减金城涕。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离乡多年的游子收到家乡橘子后触景生情的感慨,我们可以分几个层次来理解:
1. 橘树成长暗喻人生
诗人回忆当年在书斋前亲手种下一株仅一尺高的小橘树("昔年封檗栽"),如今竟结出红艳饱满的果实("今兹见丹实")。通过描写橘树需要十年才能结果(自注说明),暗示自己漂泊多年的沧桑。
2. 千里送橘见真情
留守老宅的仆人特意从安陆老家捎来这筐橘子("厥包千里遥"),红彤彤的果实在病人眼中如同金子般珍贵("金颗照病眸"),橘子的清凉还能缓解肺病。这份跨越时空的牵挂,让普通的橘子有了温度。
3. 睹物思乡的复杂心绪
诗人捧着橘子,想起当年亲手栽树的书斋("尚记吾庐地"),像听到十年间秋雁的哀鸣("十听秋鸿唳")。这里用雁叫声比喻时光流逝,比直接说"十年过去"更动人。
4. 超越古人的乡愁
结尾说自己的感怀已超过古人陆绩(怀橘孝母典故)和李衡(种橘养家典故),将来若重回故地抚树痛哭,泪水不会比金城名士的思乡泪少。这种"以古衬今"的手法,凸显了情感的厚重。
全诗妙在将一棵普通橘树写成穿越时空的情感信使,从"柔脆"树苗到"星丽"果实的变化里,藏着游子对家园的全部思念。最打动人心的,是那份"物是人非"的怅惘——橘子记得老家位置,而人却已漂泊半生。
宋庠
宋庠(xiáng)(996年—1066年),初名郊,字伯庠,入仕后改名庠,更字公序。北宋文学家,工部尚书宋祁之兄。祖籍安州安陆,后迁居开封府雍丘县双塔乡。 天圣二年(1024年),宋庠状元及第,成为“连中三元”(乡试、会试、殿试均第一)之人。官至兵部侍郎、同平章事,以司空、郑国公致仕。治平三年(1066年),宋庠去世,年七十一。追赠太尉兼侍中,谥号“元献”(一作元宪),英宗亲题其碑首为“忠规德范之碑”。宋庠与弟宋祁并有文名,时称“二宋”。诗多秾丽之作,著有《宋元宪集》、《国语补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