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昙晦二首

高僧闢馆坐诸生,夜久亦闻弦诵声。
物外喜君能笔砚,尘中愧我漫簪缨。
钵餐尚返慈乌哺,囊句时为老凤鸣。
他日篮舆莲社约,只应惠远识渊明。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高僧与世俗文人的心灵交流,展现了超脱与入世之间的微妙共鸣。

前两句通过对比场景:高僧在寺院静坐,却能听到隔壁学堂的读书声。这种空间上的相邻暗示了精神世界的相通——修行与学问本质都是追求真理。

"物外喜君能笔砚"赞赏高僧虽出世却精通文墨,"尘中愧我漫簪缨"则自嘲身为官员却向往清净。这种身份与内心的错位,道出了许多文人既想建功立业又渴望精神自由的矛盾心理。

五六句用两个生动比喻:高僧像乌鸦反哺般回馈众生,他的诗句如老凤鸣叫般清越动人。既赞美高僧的慈悲,又肯定其文学造诣。

结尾用"莲社"典故(东晋高僧慧远与陶渊明的交往),将当下的情谊比作历史佳话。诗人自比陶渊明,把高僧比作慧远,表达了对超越世俗的真挚情谊的珍视,也暗含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全诗最动人处在于:它展现了不同生活轨迹的人(修行者与官员)如何在精神层面相互理解、彼此欣赏。这种跨越界限的心灵共鸣,比单纯赞美高僧更显深刻。

李处权

(?—1155)宋徐州丰县人,徙江宁溧阳,字巽伯。李淑曾孙。徽宗宣和间,与陈恬、朱敦儒并以诗名。南渡后曾领三衢。卒年七十余。有《崧庵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