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卷紬 赋得秦女卷衣

长城西去,峣关一望,万古消魂地。怅汉苑秦宫,陇树洮云,栈连梁益,阁通燕魏。

绣岭浑河,灞陵红树,鸟鼠山如髻。有六郡良家,四姓小侯,尽隶都尉。

金鸿嘹唳。萧闺忽忆寒衣事。刀尺拟裁量,怕带围难记。

砧响秋宵逾霁。捣瘦银蟾,敲残木叶,叠在红箱里。

倘寄到军前,验取嬴楼,翠销封泪。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古代边疆战士和家中思妇的离别之苦,通过几个生动画面传递出深沉的情感。

上片用长城、峣关等边塞景象开篇,"万古消魂地"点明这里自古就是让人心碎的地方。随后用汉苑秦宫、陇树洮云等地理意象,勾勒出辽阔的边疆图景。"六郡良家"等句暗示良家子弟都被征召从军,为下文的思妇情节埋下伏笔。

下片转入思妇视角。秋雁鸣叫触发她对远方丈夫的思念,想为他做寒衣却连他的腰围都记不清了,这个细节特别打动人。捣衣声、落叶声、月光等意象交织,营造出秋夜的孤寂氛围。最后"翠销封泪"的想象尤为动人:她担心寄去的衣服会沾满泪水,让丈夫在边关更添愁绪。

全词最妙的是时空转换:上片写辽阔边塞,下片写闺房秋夜,通过"寒衣"这个纽带将战士与思妇联系起来。不用直说相思之苦,而是通过做衣服的细节、秋夜的声响等具体场景,让读者自然感受到那份刻骨铭心的牵挂。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