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申二月七日出京驻通州有怀

秉节降金台,徘徊瞻斗杓。斗杓东回旋,北极终不摇。

下直长安西,三二骨肉交。骨肉谁忍割,矧此多危途。

含凄感悲风,羞作儿女号。长弧射天狼,拥彗扫旄头。

日月会中天,聚首是何朝。各自养时晦,慎言思寡尤。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官员离开京城时的复杂心情,既有对家人的不舍,又有对使命的坚定。全诗用星空、弓箭等意象,将个人情感与家国责任巧妙融合。

前四句以星象开篇:诗人手持符节离开金色宫台(金台指京城),回望北斗七星(斗杓)。这里用"北极星永不偏移"比喻自己虽奉命远行,但忠君之心不变,就像北极星始终指引方向。

中间六句写亲情牵挂:长安城西住着两三位至亲("骨肉"指家人)。诗人反问"谁忍割舍骨肉?",尤其前路艰险更添担忧。寒风中他强忍泪水,不愿像孩童般哭啼——这里通过克制悲伤展现古代士大夫的坚毅。

后六句转向壮志豪情:诗人以"射天狼"(用长弓射恶星)比喻铲除奸恶,"扫旄头"(彗星扫过敌旗)象征平定叛乱。最后四句最精彩:他期待如日月当空般与亲友重聚,但眼下需各自韬光养晦("养时晦"),谨言慎行避免过失。

全诗亮点在于矛盾情感的平衡:既有"含凄感悲风"的柔软,又有"长弧射天狼"的刚健;既像"羞作儿女号"般压抑离愁,又用星象比喻展现开阔胸襟。这种家国情怀与个人情感的碰撞,正是古典诗词打动人心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