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山潭
一舟摇醉眠,梦醒舻声响。
洞窗见长崖,峭立森如掌。
颓光影澄流,凝碧随滉瀁。
人言响山潭,呼之应成两。
三呼而三应,高下随所饷。
大声既隆隆,小语亦朗朗。
昔诧石镜奇,须眉了能仿。
兹能效无形,乃真绝言想。
喧寂人籁兼,鸣叩道心长。
逋然发惊吟,韵与连山往。
十年走尘中,高唱无人赏。
得此为同声,苦心殊未枉。
洞窗见长崖,峭立森如掌。
颓光影澄流,凝碧随滉瀁。
人言响山潭,呼之应成两。
三呼而三应,高下随所饷。
大声既隆隆,小语亦朗朗。
昔诧石镜奇,须眉了能仿。
兹能效无形,乃真绝言想。
喧寂人籁兼,鸣叩道心长。
逋然发惊吟,韵与连山往。
十年走尘中,高唱无人赏。
得此为同声,苦心殊未枉。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次乘船游潭的奇妙体验,语言生动有趣,读起来像在听一个奇幻小故事。
开篇写诗人醉卧小舟,被摇橹声唤醒,从船窗看到陡峭山崖像巨掌一样耸立。阳光照在清澈的水面上,碧绿的潭水随波荡漾——这里用"凝碧"形容潭水绿得像凝固的翡翠,画面感很强。
接下来进入全诗最神奇的部分:当地人告诉诗人这个潭叫"响山潭",对着它喊话会有回声。诗人试着喊了三声,果然得到三声回应,而且回声大小完全模仿原声,大声喊就轰轰隆隆地回响,小声说话也能清清楚楚地回应。诗人联想到以前见过的石镜虽能照出人影,但这个潭能模仿无形的声音,更觉得神奇。
最后诗人由自然奇观引发人生感慨:在尘世奔波十年,写的诗没人欣赏,现在终于找到这个"知音潭",觉得自己的苦心创作都值得了。这里的"同声"既是字面意思的回声,也暗指知音。
全诗妙在把常见的回声现象写得充满魔力,通过"大声隆隆/小语朗朗"的对比让人仿佛亲耳听到,结尾又巧妙地把自然现象和人生际遇联系起来,读来既有趣味又有深意。
黄景仁
黄景仁(1749~1783),清代诗人。字汉镛,一字仲则,号鹿菲子,阳湖(今江苏省常州市)人。四岁而孤,家境清贫,少年时即负诗名,为谋生计,曾四方奔波。一生怀才不遇,穷困潦倒,后授县丞,未及补官即在贫病交加中客死他乡,年仅35岁。诗负盛名,为“毗陵七子”之一。诗学李白,所作多抒发穷愁不遇、寂寞凄怆之情怀,也有愤世嫉俗的篇章。七言诗极有特色。亦能词。著有《两当轩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