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摇仙佩 登姑苏元妙观弥罗阁
仙坛巃嵷,复馆飞檐,架在莲须藕孔。刻画仙灵,雕锼龙鬼,百怪躨跜梁栱。
目眩神悽恐。更闪电金泥,绡窗月涌。到鸟雀、更无声处,恍惚琼楼,寒气微中。
童女守丹炉,碧柰花前,玉笙閒弄。前度刘郎情重。
笑拍阑干,何限尘埃蠛蠓。银汉茫茫,绛霄寂寂,诉与旧游鸾凤。
泪洒鲛盘冻。吴宫事,只恨当初蠡种。空留下、湖山几点,苏台一带,年年花草昏如梦。
东风外、绿波微动。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座神秘的道观建筑,通过奇幻的想象和细腻的笔触,展现了仙境般的景象和深沉的历史感慨。
上阕用"仙坛""飞檐"等词勾勒出高耸奇特的建筑,说屋檐仿佛架在莲藕的细孔上,这种夸张手法突显建筑的精致。接着描写梁柱上雕刻的仙灵鬼怪栩栩如生,让人看得头晕目眩。闪电照亮金泥装饰,月光透过纱窗,营造出亦真亦幻的氛围。写到鸟雀无声处,更添几分神秘,仿佛真的置身琼楼玉宇。结尾处出现守丹炉的童女和吹笙的画面,让仙境有了人间气息。
下阕转入抒情。"刘郎"可能指作者自己或借刘禹锡典故,表达物是人非的感慨。站在高处俯视尘世,觉得人间琐事如微小飞虫。想向天上的鸾凤诉说心事,却只能泪洒成冰,暗含孤独。用"吴宫""蠡种"等典故,暗指吴越争霸的历史,说如今只留下湖山苏台,花草年复一年地开谢,暗含兴亡之叹。最后"绿波微动"的结尾,让沉重的历史感在春风中稍稍化解,余韵悠长。
全词最精彩的是将实景与幻想交融,把道观写得既真实又虚幻。通过今昔对比,表达对历史变迁的感伤,但又不直白说破,让读者在奇幻景象中自己体会。语言上善用"巃嵷""躨跜"等生僻词营造陌生感,但又用"鸟雀无声""绿波微动"等常见意象平衡,既显文采又不失亲切。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