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 梦
今生已矣。
又见来脉脉,灯背屏底。
道是相逢,却又无言,愔愔自揾清泪。
茫茫昧昧匆匆极,尚病里、厌厌情味。
算向时、怨绪欢情,历历只还如此。
只是吴根越角,一千二百里,芳草无际。
澹月微茫,万瓦参差,那认荒荒园子。
真教不隔人天路,也胜似、一生憔悴。
说与伊、休返蓬山,洞户悄然双闭。
又见来脉脉,灯背屏底。
道是相逢,却又无言,愔愔自揾清泪。
茫茫昧昧匆匆极,尚病里、厌厌情味。
算向时、怨绪欢情,历历只还如此。
只是吴根越角,一千二百里,芳草无际。
澹月微茫,万瓦参差,那认荒荒园子。
真教不隔人天路,也胜似、一生憔悴。
说与伊、休返蓬山,洞户悄然双闭。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缠绵又无奈的梦境,道尽了生死相隔的思念之苦。
上片从"今生已矣"的绝望起笔,写梦中与故人重逢的恍惚场景。两人灯影朦胧中相顾无言,只能默默擦泪。"茫茫昧昧"四字生动刻画出梦境的模糊感,连病中昏沉的状态都带着挥不去的愁绪。这里用"厌厌"形容情味,是说这份感情既让人眷恋又令人疲惫。
下片转向现实空间的阻隔。用"吴根越角"(江浙一带)点明千里之遥,"芳草无际"暗喻时间流逝。月光下参差的屋瓦间,再也找不到记忆中的园子,这种物是人非的怅惘尤为动人。最后几句是词人痛彻心扉的告白:即便真有通天之路,也不愿爱人从仙境(蓬山)归来,因为重逢只会让离别更痛苦。"洞户双闭"的结句,像一声沉重的叹息,把永诀的决绝感推向极致。
全词最妙处在于虚实交织——梦中相见愈真切,醒后惆怅愈深刻。词人用"澹月微茫""万瓦参差"等日常景物,与"蓬山""洞户"等仙家意象穿插,让刻骨相思在人间烟火与飘渺仙境间回荡,产生余韵悠长的艺术效果。
郭麟
(1767—1831)清江苏吴江人,字祥伯,号频伽,晚号蘧庵、复庵。一眉色白,人称“郭白眉”。诸生。屡试不第,遂专力于诗古文。醉后画竹石。诗词清隽明秀,尤善言情。有《灵芬馆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