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山水奇丽妙绝天下柳子厚记訾家洲亭粗见其略余以六月六日度桂林岭欲更仆诣象属暑甚遂少留日从诸公于岩穴之下穹林巨壑近接阛阍之中远不过城闉之趾居高望远夸雄斗丽殆不可状择其尤者以十诗记之名之曰桂林十咏 栖霞
飞仙巢三山,弱水环四溟。
谁知黄茅岭,自有白玉京。
独曳一枝筇,梯⑴空上青冥。
蟾飞堕八桂,石陨化七星。
幽幽炬火然,异状不可名。
垂天紫云盖,插地翠羽屏。
已无俗士驾,上有迁客经。
敢言居夷陋,妙绝冠平生。
谁知黄茅岭,自有白玉京。
独曳一枝筇,梯⑴空上青冥。
蟾飞堕八桂,石陨化七星。
幽幽炬火然,异状不可名。
垂天紫云盖,插地翠羽屏。
已无俗士驾,上有迁客经。
敢言居夷陋,妙绝冠平生。
现代解析
这首《桂林十咏·栖霞》用充满想象力的语言描绘了桂林山水的奇幻美景,我们可以从三个层次来理解:
一、神仙画卷般的景色
诗人把桂林山峰比作"飞仙巢"(神仙居住的三座仙山),溪水如同环绕仙境的"弱水"。最妙的是用"白玉京"形容黄茅岭——原本普通的山岭在他笔下变成了发光的仙宫。登山时,他像踩着空中的梯子("梯空上青冥"),看到山石像月亮坠落的桂树("蟾飞堕八桂")、陨石化作的星辰("石陨化七星"),还有发光的奇异火炬("幽幽炬火然"),完全是一幅超现实的仙境图。
二、震撼的视觉对比
诗中充满强烈的画面对比:天空像紫色云盖垂下("垂天紫云盖"),地面如翠鸟羽毛竖立的屏风("插地翠羽屏")。这种上下一紫一翠的铺陈,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色彩浓烈的立体画卷中。
三、遗世独立的心境
最后四句透露诗人的真实感受:在这样的奇景中,没有世俗之人("已无俗士驾"),只有像他这样被贬的文人("迁客")才能领略。虽然身处偏远之地("居夷陋"),但这般绝妙景色("妙绝冠平生")却成为他平生所见之最,暗含了诗人将政治失意转化为山水之乐的超脱。
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明明描写真实山水,却用神话意象渲染;看似写景,实则传递"苦难中见绝美"的人生感悟。那些发光的石头、垂天的紫云,既是桂林喀斯特地貌的真实写照,更是诗人内心世界的投射。
孙觌
孙觌dí(1081~1169)字仲益,号鸿庆居士,常州晋陵(今江苏武进)人。孝宗乾道五年卒,年八十九(《直斋书录解题》卷一八)。孙觌为人依违无操,早年附汪伯彦、黄潜善,诋李纲,后复阿谀万俟卨,谤毁岳飞,《宋史》无传。孙觌善属文,尤长四六。著有《鸿庆居士集》、《内简尺犊》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