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退庵兄 其二

申阳人去太匆匆,洒泪缄书写未终。
可惜俱当衰老日,终年只在别离中。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兄弟分别时的伤感,语言直白却情感真挚。

前两句"申阳人去太匆匆,洒泪缄书写未终"像在说:兄弟走得实在太急了,我含着眼泪写信都没来得及写完。这里的"申阳"可能是地名也可能是人名,但重点不在具体指谁,而在突出离别之突然。一个"洒泪"让读者仿佛看到写信人手抖得连信都写不完的画面。

后两句"可惜俱当衰老日,终年只在别离中"更戳心窝子:最难过的是我们都老了,却整年整年地活在分别里。诗人用"衰老"和"终年"两个词,把短暂的离别拉长成人生常态。特别是"终年只在别离中"这句,像一声长长的叹息,道尽了多少人中年后的无奈——年轻时以为离别是暂时的,老了才发现相聚才是偶然。

全诗妙在把人生况味浓缩在28个字里:匆忙的告别、写不完的信、老去的兄弟、永恒的分离。没有华丽辞藻,就像老友聊天时突然红了眼眶说的真心话,反而让每个经历过离别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