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寄伯生
一别三年,不见蒋生,可怜酒徒。
记长安市上,狂歌痛饮,卢沟归路,骏马名姝。
牧豕公卿,烂羊都尉,笑尔盈盈公府趋。
因君问,怕泲南士少,历下亭孤。
年来豪气销除。
便载酒江湖失故吾。
有白头老母,是儿可念,红妆少妇,夫婿言殊。
岁岁依人,年年下第,颔底鬑鬑渐有须。
都休矣,看抱关吏贱,处士声虚。
记长安市上,狂歌痛饮,卢沟归路,骏马名姝。
牧豕公卿,烂羊都尉,笑尔盈盈公府趋。
因君问,怕泲南士少,历下亭孤。
年来豪气销除。
便载酒江湖失故吾。
有白头老母,是儿可念,红妆少妇,夫婿言殊。
岁岁依人,年年下第,颔底鬑鬑渐有须。
都休矣,看抱关吏贱,处士声虚。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写给朋友蒋伯生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往昔豪放生活的怀念,以及现实困顿的无奈自嘲。
上阕开篇直白地说"三年没见你这位酒友了",接着用长安街头的狂饮、卢沟桥边的骏马美人等回忆,勾勒出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牧猪的当了大官,杀羊的做了将军"这两句讽刺当时官场乱象,反衬自己不愿同流合污的清高。最后借济南名胜"历下亭"的孤寂,暗示文人境遇的凄凉。
下阕笔锋一转,说如今豪气消磨,连喝酒都找不回当年的自己。通过"白发老母牵挂""年轻妻子埋怨"的生活细节,展现中年人的家庭重担。"年年考试落第""胡子都渐渐花白"这些自嘲,生动表现了科举失意者的辛酸。结尾更以"看门小吏被人轻视,隐士名声都是虚的"的对比,道尽寒门文人在现实面前的无力感。
全词就像一封掏心窝子的书信,既有"想当年"的痛快回忆,又有"现如今"的苦涩自嘲。最打动人心的,是那种"年轻时谁都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到头来发现连生活都难以应付"的普遍人生体验。作者用市井化的比喻(如牧猪公卿)和接地气的自黑(考不上试、被老婆数落),让古代文人的失意变得特别有共鸣感。
郭麟
(1767—1831)清江苏吴江人,字祥伯,号频伽,晚号蘧庵、复庵。一眉色白,人称“郭白眉”。诸生。屡试不第,遂专力于诗古文。醉后画竹石。诗词清隽明秀,尤善言情。有《灵芬馆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