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近 和云西老人秋怀韵
暮天云,深夜雨。幽兴到何许。风拍疏帘,灯影逗窗户。
自从暝宿河桥,露听江笛,久不记、旧游湘楚。
正无绪。可奈满目清商,萧萧五陵树。斜掩屏山,肠断庾郎赋。
几回思绕蘋花,梦寻兰棹,怕惊起、故溪鸥鹭。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秋夜独处的文人,在雨声灯影中回忆往事的惆怅心情。
上片从环境写起:傍晚的天空布满乌云,深夜里下着雨,不知这幽静的情趣从何而来。风吹动薄薄的窗帘,灯光在窗棂间跳动。这里用"逗"字特别生动,把灯光写成会玩耍的小孩。接着作者回忆:自从在河桥边夜宿,听着江上笛声,已经很久没想起从前在湖南湖北游玩的日子了。
下片直接写愁绪:正心烦意乱时,偏偏满眼都是凄清的秋景,贵族墓地(五陵)的树木在风中萧瑟。半掩着屏风,读着庾信那些令人断肠的辞赋(庾郎指南北朝诗人庾信,其作品多写乡愁)。好几次思绪飘到水边的蘋花(一种水草),梦中寻找着兰花装饰的小船,又怕惊动了故乡溪水里的鸥鹭。
全词通过雨夜独处、回忆往事、读诗感怀三个层次,把文人那种细腻的乡愁和时光流逝的感慨写得非常动人。最后"怕惊起故溪鸥鹭"特别巧妙,既写实(怕惊醒真的鸥鹭),又象征(怕惊扰心底的乡愁),让整首词的意境更加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