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凉(1943年10月)

此问谁能语。
是光阴弃汝,是汝弃光阴去。
弹指中秋才几日,早又重阳风雨。
天未许、流年暂住。
评遍前朝无限事,只美人迟暮英雄误。
才一笑,分今古。
青山应料知其故。
尽年年、入冬才睡,春回又寤。
明月高寒江水碧,都与乾坤为主。
算人便、从头铸错。
哀乐相寻凭播弄,纵灵超万物终何补。
谁曾见,乘风举。

现代解析

这首诗词写于1943年10月,正值抗战时期,字里行间透露出对时光流逝和人生无奈的深沉感慨。诗人用通俗却富有哲理的语言,表达了对命运、历史和人生的思考。

开篇"此问谁能语"就抛出一个无人能答的难题:到底是时间抛弃了我们,还是我们主动放弃了时间?这种对时间流逝的困惑,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紧接着用"弹指中秋才几日,早又重阳风雨"形象地写出时光飞逝之快,刚过中秋转眼又到重阳,风雨中更添岁月匆匆之感。

"天未许、流年暂住"直接点明:上天从不允许时间为我们停留。诗人回顾历史,发现古今多少英雄美人,都败给了时间,最终只能"一笑分今古",这种看透历史的洒脱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下半阕用青山、冬眠、春醒的自然现象,暗喻时光循环往复。明月、寒江这些永恒的自然景物,与短暂的人生形成鲜明对比。"算人便、从头铸错"道出人生总是不断犯错、不断重来的真相。

最后几句最为深刻:喜怒哀乐就像被人随意摆弄的玩具,即使灵魂超越万物,终究无法改变什么。"谁曾见,乘风举"这个反问,暗示像列子乘风而行的逍遥境界,现实中根本不存在,进一步强化了人生的无力感。

全诗以时间为线索,通过对自然、历史的观察,表达了在动荡年代里,个人面对命运时的渺小与无奈。语言看似平淡,却蕴含着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思考,能让每个读者都联想到自己的人生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