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河间之明日拜扫先世赐茔

势拥长冈面四岑,千章乔木蔼成林。
幽堂结聚乘生气,天语昭回焕德音。
百世幸培先业厚,一家难报主恩深。
敢将衣锦誇乡里,忠孝相传本夙心。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回到家乡祭扫祖坟时的所见所感。全诗用朴实真挚的语言,表达了三个层次的情感:

1. 写景显家风(前四句)
开头描绘祖坟的环境:坐落在大山环抱的高坡上,周围古树成林("千章乔木"形容树木高大茂密)。幽静的墓园凝聚着家族兴旺的生气,先人留下的教诲("天语"指皇帝或祖先的重要话语)像阳光一样照亮后人。这里用自然环境暗喻家族根基深厚。

2. 感恩诉衷肠(中间两句)
"百世幸培"说家族积累的基业深厚,"一家难报"感叹皇恩浩荡难以回报。这两句像普通人唠家常一样,既自豪于家族传承,又诚恳地表达对朝廷恩情的感激。

3. 明志见真心(最后两句)
作者特意强调:回乡不是为了炫耀官服("衣锦"指做官后荣归故里),忠孝传家才是本心。这里用对比手法,把表面风光和内心坚守区分开来,突出诗人重品德轻虚名的价值观。

全诗妙在把扫墓这个日常活动写出了深度:有对自然环境的生动刻画,有对家族历史的敬畏,更有超越个人得失的家国情怀。就像现代人回乡祭祖时,既会拍照记录老家的山水,也会在祖先墓前反思人生意义,最后带着更坚定的心志回归生活。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