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措 其六 客中杂忆十首

画栏雕槛尽临河,帘内水仙多。
记得半塘初买,小船细雨鸣蓑。
磁盆归贮,红泥密垄,锦石斜迤。
今夜烟廊雨幔,谁人与尔婆娑(水仙)。

现代解析

这首词像一幅江南水乡的回忆画卷,用生活化的场景勾起对水仙花的温柔思念。

上片从眼前景写起:雕花栏杆临水而建,帘幕后的水仙开得正盛。这景象瞬间把记忆拉回从前——在细雨蒙蒙的半塘,作者乘着小船买花归来,蓑衣被雨滴敲打出清脆声响。这里"鸣蓑"二字特别生动,仿佛能听见雨点打在蓑衣上的声音。

下片转入温馨的日常细节:买回的水仙被小心栽种,红泥花盆、错落有致的假山石,布置得雅致用心。最妙的是结尾的转折:今夜雨雾笼罩着长廊,作者突然对着水仙发问——现在谁陪你翩翩起舞呢?把水仙拟人化,既表现孤独感,又暗含对往昔陪伴之人的思念。

全词通过"买花-种花-问花"三个生活片段,用细雨、小船、红泥盆等接地气的意象,把文人雅趣写得充满烟火气。最后那句无人共舞的叹息,让整首词在清新中透出淡淡惆怅,就像水仙的香气,清幽却带着一丝寂寞。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