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朐山孙画师
少年酷爱山,移家入山住。
朅来廛市中,尘土涴巾屦。
有时拟山游,大笑出门去。
二毛飒垂领,乃乏济胜具。
归来笏拄颐,意欲凌风翥。
朐山有佳人,以我爱山故。
九曲武夷溪,移将置缣素。
禽鸟纷飞翔,烟云莽回互。
林深虎豹藏,石怪龙蛇骛。
对此竟忘疲,兴与精灵聚。
想当槃礴裸,下笔有神助。
不然方丈间,那有许奇趣。
安得绢千疋,烦君画瑶圃。
朅来廛市中,尘土涴巾屦。
有时拟山游,大笑出门去。
二毛飒垂领,乃乏济胜具。
归来笏拄颐,意欲凌风翥。
朐山有佳人,以我爱山故。
九曲武夷溪,移将置缣素。
禽鸟纷飞翔,烟云莽回互。
林深虎豹藏,石怪龙蛇骛。
对此竟忘疲,兴与精灵聚。
想当槃礴裸,下笔有神助。
不然方丈间,那有许奇趣。
安得绢千疋,烦君画瑶圃。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爱山成痴的人,从少年到白头的人生故事,以及他与一位画师的神奇缘分。
第一段:少年痴山
诗人年轻时疯狂迷恋大山,干脆把家搬进山里。后来不得不到城市生活,觉得连鞋帽都沾满俗气。每次想进山游玩,都会像孩子一样大笑着冲出门——这段用"大笑出门去"的鲜活画面,让我们看到一个率真洒脱的山野爱好者。
第二段:中年无奈
头发花白后("二毛"指白发),诗人发现自己爬不动山了,只能拄着拐杖望天兴叹。这里"笏拄颐"(像官员持笏板那样托着下巴)的幽默自嘲,道出中年人面对衰老的无奈。
第三段:遇见知音
转折点在遇见朐山孙画师。这位画家因为懂得诗人爱山,竟把武夷山的九曲溪水"搬"到画布上。诗中用"移将置缣素"的魔法般笔法,表现艺术化平凡为神奇的力量。
第四段:画中仙境
诗人描述画作时充满动感:飞鸟、云雾、深林藏猛兽、怪石似龙蛇。最妙的是"兴与精灵聚"这句,仿佛画中的山水真有灵性,让观画者和自然精灵产生了精神共鸣。
第五段:艺术魔力
结尾诗人感叹:要么是画家创作时进入"下笔有神"的忘我状态("槃礴裸"指洒脱不羁的作画姿态),要么是画纸真能容纳天地奇观。最后突发奇想"要是有千匹绢布,定要请你画个神仙花园",这夸张的幻想恰恰展现了艺术带给人的极致享受。
全诗最动人的是三种情感的融合:对自然的热爱、对衰老的坦然、对艺术的惊叹。诗人用生活化的比喻(如尘土弄脏鞋帽)、电影镜头般的场景切换(大笑出门/拄杖叹息/观画入迷),让我们看到一个人如何通过艺术,找回年轻时的山水梦。
俞德邻
俞德邻(1232~1293)字宗大,自号太玉山人,原籍永嘉平阳(今属浙江),父卓为庐江令,侨居京口(今江苏镇江)。度宗咸淳九年(1273)浙江转运司解试第一,未几宋亡。入元,累受辟荐,皆不应。因性刚狷,名其斋为佩韦(本集卷八《佩韦斋箴》)。元世祖至元三十年卒,年六十二。遗著由其子庸辑为《佩韦斋文集》十六卷(其中诗七卷),于元仁宗皇庆元年(1312)刊行,另有《佩韦斋辑闻》四卷。事见本集卷首元建安熊禾序,《至顺镇江志》卷一九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