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惜行赠别吴仲伦归白沙并柬曾自升
江上霾雪阴雨积,野径荒荒断行迹。故人东来忽过我,把臂惊呼两相惜。
十年东南兵甲频,豪杰往往沦风尘。躯干轩昂力如虎,观子岂是寻常人。
忆曾同作匡山客,醉上层峰看秋色。流水空明龙子潭,碧桃尽绕仙人宅。
中坛欲上心力摧,惊风怒雹从空来。却携短剑问卜筴,乘槎径欲窥蓬莱。
时移事异髦鬓改,白璧泥沙閟光彩。青鸟高飞竟不回,消息微茫堕云海。
君从何年堕白沙,我亦归种珠林瓜。青山闭户宜落日,一水只隔城东霞。
感君远来当此夕,露牖风灯暗虚席。一杯浊酒千斟感,忽忆原尝泪沾臆。
由来变化纷龙鱼,老我无成空学书。西行定遇曾文学,为问朗溪石笋今何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战乱年代中两位老友重逢又别离的复杂情感,充满豪迈气概与人生感慨。
开篇用"江上霾雪""野径荒荒"的阴冷景象,烘托出乱世的萧条氛围。突然老友来访,两人激动相拥的场面跃然纸上。"把臂惊呼"这个动作描写特别生动,让读者仿佛看到两个久别重逢的男子汉又惊又喜的样子。
中间部分用对比手法展现人生巨变:十年前他们一起游山玩水,在匡山醉酒赏秋,看碧桃环绕的仙宅,充满少年豪情;如今却像被风雨摧残的"中坛",只能带着短剑占卜前程。这里"白璧泥沙閟光彩"的比喻很巧妙,把人才埋没比作美玉蒙尘。
最后转入现实场景:老友要归隐白沙,诗人自己也要回乡种瓜。在临别夜话中,一杯浊酒勾起无限感慨,想到战国四公子那样的豪杰已成往事,而自己年老无成,只能托朋友问候另一位友人。结尾"朗溪石笋"的询问,留下对故人安好的牵挂。
全诗最动人的是那种豪杰末路的悲怆感,既有"躯干轩昂力如虎"的英武形象,又有"老我无成空学书"的无奈叹息。诗人用醉酒、种瓜这些日常细节,反衬出乱世中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深沉悲哀,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