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盂子

移时想早动云根,器也而无斧凿痕。
捣药岂曾供月姊,支机雅似遗(去声)天孙。
珍非汉代双鱼洗,坚胜田家老瓦盆。
受即是空空即受,甘辛何物可中论。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只天然形成的石头碗(石盂子),通过生动的比喻和哲理思考,展现了平凡事物的不凡之美。

前四句写石碗浑然天成的特点:它像是早就在云雾中自然长出来的,完全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诗人展开浪漫想象——这碗不像月宫里捣药的玉臼,倒像是天上织女用过的支机石(传说中织女垫织布机的宝石)。这里用神话典故把普通石碗写得仙气飘飘。

中间两句用对比突出石碗的价值:它虽比不上汉代名贵的双鱼铜洗(古董文物),却比农家瓦盆更坚实耐用。通过"珍非...坚胜..."的转折,诗人表达了对朴素之美的欣赏。

最后两句升华哲理:石碗能"受"(盛装)正因它"空",这种"空"就是最大的包容。就像人生,能接纳酸甜苦辣才是真境界。结尾的"甘辛何物可中论"用饮食滋味作比,暗示世间百味都值得细细品味。

全诗妙在把日常物件写出三重境界:自然造化的神奇→朴素实用的价值→虚空包容的智慧。语言清新自然,用神话、对比等手法让石头碗活起来,最后落脚到人生哲理,读来既有趣味又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