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答

食砚固可笑,砚枯还有云。
先生信难说,吾事亦徒勤。
岁久当消髀,研穷且断筋。
不如因坠地,瘗得退之文。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砚台为引子,用幽默自嘲的方式表达了文人面对现实困境的无奈与豁达。

前两句说"吃砚台固然可笑,但砚台干了还能磨墨"——用夸张的比喻说文人清贫到想啃砚台充饥,但更在意的是砚台还能继续使用。这里既自嘲穷困,又暗含对文人本分的坚持。

中间四句是无奈的自白:学问难被世人理解(先生信难说),勤奋钻研也是徒劳(吾事亦徒勤)。长期伏案让大腿消瘦(岁久当消髀),刻苦研究累到抽筋(研穷且断筋)。这些描写既真实又夸张,把文人苦读的辛酸写得生动有趣。

最后两句突然转折:不如让砚台摔碎埋掉,顺便把文章也一起埋了。这里用唐代韩愈(退之)的典故,表面是赌气说放弃写作,实则表达对现实的失望。但用"摔砚台"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来表达,让沉重的情绪变得轻松幽默。

全诗妙在把文人酸楚写成笑话,砚台从充饥工具变成发泄对象,最后"摔砚埋文"的荒诞提议,反而让人看到作者在困境中的乐观精神。就像现代人加班到崩溃时开玩笑说"把电脑砸了",是用幽默化解压力的智慧。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