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汤户部讣哭之以诗得七章 其七
一哭潘山阳,再哭张松寥。
元气泄尾闾,一逝无还潮。
剜心沥悲血,容发吾日彫。
恃有孤蝉存,尚识哀蛩号。
子复骑箕星,去与游逍遥。
逍遥不在天,亦不在尘壒。
真灵有洞府,其境八埏外。
亮无三十年,重当续良会。
转忧吾死后,子谪还为人。
纵我再谪世,未必同前因。
万使见如昔,见亦何知亲。
见之且即亲,来生岂无死?
浩浩生死悲,茫茫劫安止?
元气泄尾闾,一逝无还潮。
剜心沥悲血,容发吾日彫。
恃有孤蝉存,尚识哀蛩号。
子复骑箕星,去与游逍遥。
逍遥不在天,亦不在尘壒。
真灵有洞府,其境八埏外。
亮无三十年,重当续良会。
转忧吾死后,子谪还为人。
纵我再谪世,未必同前因。
万使见如昔,见亦何知亲。
见之且即亲,来生岂无死?
浩浩生死悲,茫茫劫安止?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痛失好友汤户部后写下的哀悼之作,情感浓烈,充满对生死离别的思考。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作者接连失去好友(潘山阳、张松寥),如今汤户部也去世,让他感到生命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无法挽回。他用"剜心沥血"形容自己的悲痛,甚至因此容颜憔悴。唯一安慰的是还有知音(孤蝉)能听懂他的哀鸣,但现在好友也化作星辰离去,去往逍遥之境。
第二部分(中间六句):作者想象好友去往的"逍遥"世界不在天上也不在人间,而是在更遥远的仙境。他安慰自己:不出三十年,自己死后就能与好友重逢。但转念又担忧——万一自己死后,好友被贬回人间,即使自己再转世,两人也可能错过。
第三部分(最后四句):作者陷入更深的哲学思考:就算来世相见,也可能互不相识;即使相认,来世依然要面对死亡。这种生死轮回的悲伤像无边的浪潮,永远看不到尽头。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情感真挚:用"剜心""沥血"等强烈比喻,让读者感受到撕心裂肺的悲痛。
2. 想象奇特:把死亡想象成"骑箕星""逍遥游",用神话色彩冲淡悲伤。
3. 思想深刻:从个人哀伤延伸到对轮回转世的思考,展现人类对生死之谜的永恒困惑。
4. 语言生动:用"孤蝉哀蛩"比喻知音,"元气泄尾闾"比喻生命流逝,形象可感。
全诗像一场情感的过山车,从痛哭到幻想,从期待到忧虑,最后归于对宇宙规律的无奈感叹,完整呈现了人类面对死亡时的复杂心理。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