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汴京中秋月下感怀兼忆三弟纬云表弟南耕暨一二金陵省试亲友
万斛金波泻。
遍人间、云鬟玉臂,清辉狼籍。
历历扶疏丹桂影,一碧乾坤欲化。
人正在、汴梁客舍。
可惜宋家陵阙改,烂银盘、依旧当空挂。
可还似,东京夜。
关河隔绝愁军马。
忆家山、六朝佳丽,许多王谢。
月到故乡应倍好,无限风亭水榭。
料此际、金樽对把。
已矣飘零何足道,鼓天风、鸾背终须跨。
暂且学,姮娥寡。
遍人间、云鬟玉臂,清辉狼籍。
历历扶疏丹桂影,一碧乾坤欲化。
人正在、汴梁客舍。
可惜宋家陵阙改,烂银盘、依旧当空挂。
可还似,东京夜。
关河隔绝愁军马。
忆家山、六朝佳丽,许多王谢。
月到故乡应倍好,无限风亭水榭。
料此际、金樽对把。
已矣飘零何足道,鼓天风、鸾背终须跨。
暂且学,姮娥寡。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北宋故都汴京(今开封)中秋赏月时,触景生情引发的家国之思和漂泊之感。
上片用"万斛金波泻"开篇,把月光比作倾泻的金色瀑布,生动展现中秋明月的壮美。"云鬟玉臂"暗用杜甫诗句,写月光洒满人间每个角落。接着用"丹桂影"点出中秋时节,而"乾坤欲化"的夸张描写,让天地都仿佛融化在月光里。但身处北宋旧都的作者突然清醒——这里早已改朝换代,只有月亮"依旧当空挂",用不变的月亮反衬人世沧桑,充满历史沉重感。
下片转向思乡。军马阻隔、关河远隔的现实,让他想起金陵(南京)的"六朝佳丽"风光,用"王谢"典故暗示对往昔繁华的追忆。"月到故乡应倍好"是神来之笔,不说自己思乡,却说故乡的月亮更美,亲友们此刻一定在举杯赏月。最后以超脱之语作结:既然漂泊已成定局,不如学嫦娥独守月宫,在想象中乘鸾凤飞升,暂时忘却愁苦。
全词最动人处在于时空的交错感:北宋的月亮照着金代的汴梁,南京的月光映着游子的乡愁。明明写个人中秋感怀,却承载着深沉的历史记忆,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兴亡巧妙融合。最后看似豁达的"学姮娥寡",反而更凸显了乱世文人的孤独与无奈。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