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命篇
屋梁三尺绳,罂粟一盏膏。
百年信有死,死胡轻鸿毛。
嗟嗟薄生命,昔昔重钱刀。
钱刀亦何有,散归猾与豪。
死者不复生,饮啄倾其曹。
按验言在官,牵率纷啾嘈。
藉用为侜张,滋蔓肆略钞。
讵求抵罪当,但取诬指淆。
皆云斋醮资,逼酿恣呼号。
极口枕与衾,择噬视所遭。
文书方烂陈,和事已息嚣。
竭尔反复图,婴我尺寸操。
罪之亦可怜,薄俗吁漓浇。
杀人者当死,律在岂幸逃。
知死而致之,哀哉愚诈劳。
百年信有死,死胡轻鸿毛。
嗟嗟薄生命,昔昔重钱刀。
钱刀亦何有,散归猾与豪。
死者不复生,饮啄倾其曹。
按验言在官,牵率纷啾嘈。
藉用为侜张,滋蔓肆略钞。
讵求抵罪当,但取诬指淆。
皆云斋醮资,逼酿恣呼号。
极口枕与衾,择噬视所遭。
文书方烂陈,和事已息嚣。
竭尔反复图,婴我尺寸操。
罪之亦可怜,薄俗吁漓浇。
杀人者当死,律在岂幸逃。
知死而致之,哀哉愚诈劳。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黑暗的社会现实:底层百姓被权贵压榨,法律沦为摆设,人命轻如鸿毛。
诗中用"三尺绳"和"一盏膏"暗指百姓被逼上绝路(自缢或吸毒)。人们拼命赚钱,最终钱财却流入权贵口袋。官府办案时,权贵们互相包庇,用"斋醮资"(祭祀费用)等借口敲诈百姓,像饿狼般挑选受害者。
最讽刺的是,明明有"杀人者死"的法律,但权贵们知法犯法。文书堆积如山,最后却用"和事"(调解)草草了事。诗人痛心地说:这些钻法律空子的狡诈之徒,最终害人害己,实在可悲。
全诗通过三个层次递进:
1. 百姓被压榨的惨状
2. 官府办案的黑幕
3. 对法律失效的批判
诗人用"饿狼择食"比喻权贵的贪婪,用"文书烂陈"讽刺官场效率低下,最后发出"哀哉愚诈劳"的感叹,提醒世人:玩弄法律者终将自食恶果。这种直指社会黑暗的勇气,正是诗歌最打动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