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上行
乘潮待发江上楫,未夕且听樽前歌。
凉飔飘衣气如露,帘光照荇烟生波。
美人窈眇含微酡,匿意若澹情自多。
娇喉倚笛语花燕,团扇回风出水荷,座人欲别愁无那。
仰看片云下西北,飞鸟天际同婆娑。
遥山平对酒杯绿,欲滴不滴双髻螺。
下有宛转好阑槛,断无人倚生苔莎。
皓月当年照眉黛,西风去日吹庭柯。
青春朱颜两徂谢,此时不醉当如何?
凉飔飘衣气如露,帘光照荇烟生波。
美人窈眇含微酡,匿意若澹情自多。
娇喉倚笛语花燕,团扇回风出水荷,座人欲别愁无那。
仰看片云下西北,飞鸟天际同婆娑。
遥山平对酒杯绿,欲滴不滴双髻螺。
下有宛转好阑槛,断无人倚生苔莎。
皓月当年照眉黛,西风去日吹庭柯。
青春朱颜两徂谢,此时不醉当如何?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江边饯别的场景,充满了唯美的画面感和复杂的情感。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流动的离别画卷
诗的开篇就像电影镜头:潮水涌动等待开船,夕阳下酒宴未散。凉风像露水般拂过衣襟,帘外的水光让浮萍仿佛在冒烟。这些细腻的描写(凉风/水光/浮萍)共同营造出朦胧柔美的氛围,暗示着离别在即的淡淡忧愁。
2. 美人的情感密码
诗中美人双颊微红("微酡"),表面平静却眼波含情。她吹笛时声音像花间燕子般婉转,摇动团扇的姿态如同风中荷花——这些细节展现了她克制外表下汹涌的情感。特别是"匿意若澹情自多"这句,生动刻画了东方女性含蓄深情的特质。
3. 时光的永恒叹息
后半段突然转入哲思:看云看鸟的悠闲,与酒杯映着远山的绿意,都反衬出人生易老的感慨。当年月光照过的黛眉,如今西风吹过的庭院,都在诉说青春易逝。"此时不醉当如何"的感叹,把这场离别提升到了对生命短暂的思考,让普通的饯别有了更深的意义。
全诗最妙的是将具体场景(饯别)与抽象感悟(时光)自然融合,就像用精致的工笔画背景,衬托出写意的人生感慨。那些"欲滴不滴"的远山、"生苔莎"的栏杆等意象,既是实景描写,又像我们记忆中那些带着遗憾的美丽瞬间。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