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春徂秋偶有所触拉杂书之漫不诠次得十五首 其二 (丁亥)
黔首本骨肉,天地本比邻。
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
圣者胞与言,夫岂夸大陈。
四海变秋气,一室难为春。
宗周若蠢蠢,嫠纬烧为尘。
所以慨慷士,不得不悲辛。
看花忆黄河,对月思西秦。
贵官勿三思,以我为杞人。
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
圣者胞与言,夫岂夸大陈。
四海变秋气,一室难为春。
宗周若蠢蠢,嫠纬烧为尘。
所以慨慷士,不得不悲辛。
看花忆黄河,对月思西秦。
贵官勿三思,以我为杞人。
现代解析
这首诗看似零散,实则用大白话讲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天下人本是一家人,牵一发而动全身。诗人用生活中的常见现象打比方,就像头疼会连累全身不舒服一样,社会问题也会影响每个人。
前四句是核心观点:老百姓都是骨肉兄弟,世界本该像邻居般亲近。任何小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比如一根头发被扯,全身都会疼)。这里引用"圣者胞与"(圣人说的"天下为公")并不是空话。
中间六句用对比手法写现实困境:当全世界都进入萧条秋天,一个小房间很难保持春天(个人难敌大环境)。如果掌权者昏庸("宗周若蠢蠢"指周朝贵族愚昧),就像把好布料烧成灰烬("嫠纬烧为尘")。所以有志之士("慨慷士")怎能不痛心?
最后四句是诗人的自白:他看见鲜花就想起泛滥的黄河(民生疾苦),对着月亮思念西秦故土(可能指战乱之地)。最后讽刺地说:当官的别多想,就当我是杞人忧天吧!这个结尾用自嘲口吻,反而强化了忧国忧民的真挚。
全诗魅力在于:用头发、季节、布料等日常事物作比,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道理说得通俗易懂。最后那句"以我为杞人"尤其精彩,既保持文人风度,又暗含对麻木官僚的尖锐批评。
龚自珍
龚自珍(1792年8月22日~1841年9月26日)清代思想家、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27岁中举人,38岁中进士。曾任内阁中书、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等官职。主张革除弊政,抵制外国侵略,曾全力支持林则徐禁除鸦片。48岁辞官南归,次年暴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他的诗文主张“更法”、“改图”,揭露清统治者的腐朽,洋溢着爱国热情,被柳亚子誉为“三百年来第一流”。著有《定庵文集》,留存文章300余篇,诗词近800首,今人辑为《龚自珍全集》。著名诗作《己亥杂诗》共315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