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中十二月词① 其八 八月
十三月,如元宵,十四十五光尤饶。
蒹葭庄,来鹤庄,更有芦墅菱堪尝。
归来楼上开扉望,正见光从海门上。
江波濯月月更凉,千户万户堆新霜。
层楼影向三更直,高下棱棱瓦檐湿。
更残女伴出走桥,行过八字刚三条。
赪颜难却邻姬请,更走乌衣及红杏。
庄家灯谜猜不完,曲巷更有花镫看。
打十番,跳百索,拦路复看飞鼠落。
兜鞋才了复堕钗,南街怯行行北街。
君不见团团明月方迎面,一入采棚天不见⑴。
蒹葭庄,来鹤庄,更有芦墅菱堪尝。
归来楼上开扉望,正见光从海门上。
江波濯月月更凉,千户万户堆新霜。
层楼影向三更直,高下棱棱瓦檐湿。
更残女伴出走桥,行过八字刚三条。
赪颜难却邻姬请,更走乌衣及红杏。
庄家灯谜猜不完,曲巷更有花镫看。
打十番,跳百索,拦路复看飞鼠落。
兜鞋才了复堕钗,南街怯行行北街。
君不见团团明月方迎面,一入采棚天不见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八月十三到十五的民间节日盛况,充满了市井生活的烟火气。全诗像一幅动态画卷,我们可以从三个层次来感受:
1. 月光下的狂欢图景
开篇用"如元宵"点出节日氛围,月光像被江水洗过一样清凉透亮,照得千家万户的屋顶像铺了新霜。这里用"濯月"的拟人手法,让月光有了流动的质感,瓦檐"棱棱"的叠词更添立体感。
2. 女儿们的夜游记
诗中少女们的行动路线特别生动:从出门走八字桥,到被邻居拉着串门,再到猜灯谜看花灯。她们玩丢鞋落钗的细节("兜鞋堕钗"),把少女的活泼娇憨写得活灵活现,就像现在小姑娘逛街时手忙脚乱的样子。
3. 民俗游乐大赏
诗中藏着古代版"游园会":有音乐表演(打十番)、跳绳(跳百索)、看烟火(飞鼠落指烟花),最后"采棚"的描写尤其巧妙——明明月亮正圆,钻进彩棚却突然看不见天了,这种反差感把节日的绚烂热闹推到极致。
全诗最妙的是始终用月光串起所有场景,既写自然之光,更写人间灯火,最后用"天不见"的反转收尾,让人仿佛还能听见八百年前街巷里的欢笑声。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