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六十四首 其二

啾啾唧唧四边鸣,造字台边夜哭声。
足见一篇无鬼论,便从上古已难行。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简单生动的语言,讽刺了"无鬼论"(认为世界上没有鬼神的理论)在现实中难以立足的现象。

前两句"啾啾唧唧四边鸣,造字台边夜哭声"描绘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场景:四周都是奇怪的鸣叫声,在传说中仓颉造字的高台边还能听到夜晚的哭声。这些描写暗示着鬼神存在的迹象无处不在。

后两句"足见一篇无鬼论,便从上古已难行"直接点明主题:从这些现象就可以看出,即便是最早写出来的"无鬼论"文章,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很难让人信服了。诗人用"上古"这个时间概念,强调鬼神观念在人类文化中根深蒂固。

全诗妙在:
1. 用声音描写营造恐怖氛围,让读者身临其境
2. 选择"造字台"这个文化地标,暗示鬼神观念与人类文明一样古老
3. 通过反差手法,用现实中的鬼怪现象反驳理论文章
4. 语言通俗却意味深长,短短四句就说透了一个深刻的文化现象

诗人其实是在说:有些理论看似高明,但根本不符合人类长期的生活经验和集体记忆。这种对教条理论的幽默讽刺,在今天看来依然很有现实意义。

洪亮吉

洪亮吉(1746~1809)清代经学家、文学家。初名莲,又名礼吉,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号更生居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籍贯安徽歙县。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授编修。嘉庆四年,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极论时弊,免死戍伊犁。次年诏以“罪亮吉后,言事者日少”,释还。居家十年而卒。文工骈体,与孔广森并肩,学术长于舆地。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