卌七生日作(1963年)

一灯一卷慨平生,偶像钱神懒乞灵。
竟得文君作知己,况逾子厚亦修龄。
天留猿鹤供歌泣,世历沧桑自渭泾。
万物有情梅有约,酒边长啸我长醒。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47岁生日时写的,表达了一种超脱世俗、坚守本心的生活态度。

前两句"一灯一卷慨平生,偶像钱神懒乞灵"是说:在灯下读书时感慨人生,既不愿崇拜权贵,也不屑巴结财神。这里的"偶像"指权势人物,"钱神"就是财神爷,作者表示对这些都懒得讨好。

中间四句用典故表达知足常乐:很幸运有像卓文君那样的知心伴侣(文君是汉代才女,这里指妻子),比唐代文学家柳宗元(子厚)还长寿。大自然保留着猿鹤这样的生灵供我歌咏(猿鹤象征高洁),虽然经历了世事变迁(沧桑指重大变化),但我始终像泾渭分明的河水一样保持清醒。

最后两句最精彩:万物都有情,我与梅花早有约定(梅花象征高洁品格)。在饮酒时放声长啸,但内心始终清醒。这里的"长醒"是双关,既指酒醉心明,也指在混沌世事中保持清醒。

全诗用平实的语言展现了知识分子的骨气:不趋炎附势,有爱人相伴,与自然为友,在浊世中保持清醒。最动人的是"万物有情梅有约",把梅花拟人化,仿佛与高洁的梅花有个心灵之约,这个意象特别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