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黄州墨迹后
掘地与断木,智不如机舂。
圣人怀馀巧,故为万物(山谷集作世)宗。
世有斲泥手,或不待郢工。
往时王黄州,谋国极匪躬。
朝闻不及夕,百壬避其锋。
九鼎安盘石,一身转孤⑴蓬。
浮云当日月,白发照秋空。
诸君发蒙耳,汲直与臣同。
圣人怀馀巧,故为万物(山谷集作世)宗。
世有斲泥手,或不待郢工。
往时王黄州,谋国极匪躬。
朝闻不及夕,百壬避其锋。
九鼎安盘石,一身转孤⑴蓬。
浮云当日月,白发照秋空。
诸君发蒙耳,汲直与臣同。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对北宋政治家王禹偁(曾任黄州知州)的墨迹题写的感怀之作。全诗通过对比和隐喻,赞颂了王禹偁的才干与正直,同时暗含对现实政治的感慨。
前四句用"掘地""断木"比喻笨拙的方法,反衬圣人(指王禹偁)善于运用智慧。就像现代人用机器碾米比手工舂米高效,真正的能人懂得用巧劲解决问题。
中间六句直接写王禹偁的为政:他处理国事鞠躬尽瘁,早上发现弊端晚上就整改,让奸佞之臣不敢作乱。这里用"百壬避其锋"的生动比喻,就像武侠小说里坏人见到正义侠客就躲着走。
后六句笔锋一转,写王禹偁晚景凄凉:虽然他为国家立下大功(九鼎喻指国家重器),自己却像飘转的蓬草般孤独。用"浮云蔽日"的意象暗指他被小人排挤,白发对着秋空的画面尤其苍凉。
最后两句把王禹偁比作汉代直臣汲黯,说他的直言敢谏像良药可以治病(发蒙指治病),既是赞美也是感叹——这样的忠臣实在太少。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两种强烈对比:一是王禹偁治国时的雷厉风行与晚年的孤寂落寞;二是他对国家的重大贡献与个人遭遇的不公。这种反差让人看到古代清官的悲剧命运,也感受到作者对正直之士的深切同情。诗中"浮云当日月"等意象既形象又深刻,就像现在说"乌云遮不住太阳",传递出对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信念。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