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朱悔人京口一别十二年矣今春相见京师读其游匡庐武当两集喜而有作
丁卯桥西蒜山畔,江声怒走风帆战。
两萍一散十二秋,流落燕中复相见。
不怪年光逐飞电,不怪青𫀆尚贫贱。
怪君颔下鬑鬑䰅,点漆黥乌经百炼。
开箱示我两卷诗,元气入笔何淋漓。
始知巢父有仙骨,岂比岑参空好奇。
吾今老矣百事错,局促人间何处著。
髯兮肯赋归去来,随汝名山办芒屩。
两萍一散十二秋,流落燕中复相见。
不怪年光逐飞电,不怪青𫀆尚贫贱。
怪君颔下鬑鬑䰅,点漆黥乌经百炼。
开箱示我两卷诗,元气入笔何淋漓。
始知巢父有仙骨,岂比岑参空好奇。
吾今老矣百事错,局促人间何处著。
髯兮肯赋归去来,随汝名山办芒屩。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与老友朱悔久别重逢后写的,充满了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对友人才华的赞叹。
开头四句像放电影一样,先带我们回到十二年前分别的场景:镇江的丁卯桥边,长江浪涛汹涌,风帆激烈摇摆。两个像浮萍一样漂泊的人,如今竟在北京重逢了。
中间部分写得特别生动。作者说:我不惊讶时光飞逝如闪电,也不惊讶我们依然清贫。最让我吃惊的是——你下巴的胡子居然变得又黑又密,像被墨汁染过一样!这个幽默的比喻顿时让诗句活了起来。
接着夸赞朋友的诗集。打开箱子看到两卷游记诗,字里行间充满天地灵气。说朋友像古代隐士巢父那样有仙风道骨,比唐代诗人岑参单纯追求新奇更高明。
最后四句转向自嘲:我现在老了,做什么都不顺心,在这世间活得憋屈。老兄啊("髯"指大胡子,亲切称呼),不如你写首《归去来》辞官归隐的诗,我跟着你穿草鞋游山玩水去!结尾的"芒屩"(草鞋)这个意象,把向往自由的心愿表达得既洒脱又接地气。
全诗妙在把十二年沧桑写得举重若轻,既有"江声怒走"的壮阔画面,又有数胡子的生活细节;既赞叹朋友才华,又流露自己的失意,最后用玩笑话收尾,读来亲切自然,就像听老朋友拉家常。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