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难(乙卯十一月初十日)

天地亦有否,贤人乃韬光。
避影趋日中,毫发弥昭彰。
蹇予克重荷,末德惧乖张。
大厦不可支,潜幽保贞藏。
负耻五百士,宁亲在高堂。
颓然坐穷山,放虎实自防。
朽樗甘委质,自足永颐康。
孰谓累薄交,誉言为德殃。
慈亲亦投杼,疑失岂尤偿。
天孽犹可违,忧虞道其常。
明夷利箕子,羑里息姬王。
贤圣久寂寞,愚蒙或同方。
至公涵冥昧,惟善降百祥。
矢心不枉道,彼短任吾长。
经纶若时雍,凡百慎括囊。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正直贤者在乱世中坚守内心的困境与抉择。诗人用"天地亦有否"开篇,暗示世界并非总是公平,就像天气有阴晴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下,贤能之人只能隐藏才华("韬光"),就像在正午阳光下反而看不清自己的影子。

诗中"大厦不可支"比喻国家将倾,正直的人只能选择隐居自保。"负耻五百士"可能指历史上某个群体蒙受冤屈的典故,而诗人宁愿侍奉年迈父母("宁亲在高堂"),也不愿同流合污。他把自己的才能比作"朽樗"(无用的树木),看似自贬,实则表达甘于平凡的决心。

但现实很残酷:朋友的赞誉反而招来灾祸("誉言为德殃"),连最亲近的母亲都产生怀疑("慈亲亦投杼",借用孟母投杼的典故)。诗人认为天灾尚可躲避,但人言可畏才是常态。他列举箕子和周文王(姬昌)的例子,说明圣贤也难免遭遇困境。

最后诗人表明心迹:坚持正道("矢心不枉道"),发挥所长("彼短任吾长")。"括囊"一词出自《易经》,意思是谨慎言行。整首诗展现了在黑暗时代保持清白的智慧——既不随波逐流,也不做无谓牺牲,像收紧的布袋般谨言慎行,等待清明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