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二十首 其九 (壬午)

秋蓬本在下,吹嘘送上天。
回风崇朝至,过我门梁边。
假令一者来,何妨暂周旋。
奈何舍我去,转向斜径穿。
不如杨柳花,相近犹缠绵。
凉燠有定候,冰炭毋乃偏。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秋蓬和杨柳花的对比,道出了人生际遇的无常和人情冷暖的感慨。

诗中的"秋蓬"就像普通人,原本平凡地生活在地上,却被风吹上了天(比喻突然得到机遇或地位提升)。但好景不长,一阵逆风吹来,秋蓬就从门梁边飘走了(暗示得势后又被抛弃)。诗人感叹:哪怕有一个人愿意停留片刻也好,可惜连这点温情都没有,秋蓬直接转向岔路飘走了。

相比之下,杨柳花虽然也随风飘荡,但至少会相互缠绕(比喻普通人之间尚有温情)。最后四句是点睛之笔:季节冷暖有规律(比喻人生起伏本是常态),但有些人的态度却像冰炭般极端(得势时热脸相迎,失势时冷眼相待)。

全诗用简单的自然景物,写出了世态炎凉的人生体验。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淡淡的无奈——不激烈指责,只是平静地指出:人情冷暖的变化,有时比季节更无常。这种含蓄的表达反而让读者更能体会其中深意。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