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僧欲礼清凉而未决来索予诗戏书四绝句 其三

我昔曾参老夜台,冰寒铁瘦石生苔。
舍身入海闻还出,君到清凉试问来。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僧人想去五台山("清凉"指五台山)朝拜但犹豫不决,于是找诗人要首诗壮胆。诗人用四两拨千斤的幽默方式写了这首劝诫诗。

前两句"我昔曾参老夜台,冰寒铁瘦石生苔"是诗人自嘲:我以前也去参拜过阴森的老庙,那地方冷得像冰窟,佛像都冻得瘦骨嶙峋,石头上全长满青苔。这里用夸张的"冰寒铁瘦"形容修行环境的艰苦。

后两句"舍身入海闻还出,君到清凉试问来"最有趣:诗人说听说有人为修行跳海,结果又游回来了(暗示极端修行没必要)。最后俏皮地说"你要真去五台山,不妨问问那些过来人"。就像现在说"你要考研?先去问问毕业的师兄师姐"。

全诗妙在:
1. 用"跳海又游回"这种接地气的比喻,打破对苦修的盲目崇拜
2. "试问来"三个字藏着大智慧——修行不是跟风,要自己求证
3. 明明是劝人别冲动,却说得像朋友间开玩笑,毫无说教味

就像现在朋友非要辞职修行,你开玩笑说:"听说上次有人去终南山住山洞,结果半夜叫外卖。你要去也行,记得先加几个居士的微信群问问情况。"既点破了理想化想象,又给人留足面子。

李流芳

李流芳(1575~1629)明代诗人、书画家。字长蘅,一字茂宰,号檀园、香海、古怀堂、沧庵,晚号慎娱居士、六浮道人。歙县(今属安徽)人,侨居嘉定(今属上海市)。三十二岁中举人,后绝意仕途。诗文多写景酬赠之作,风格清新自然。与唐时升、娄坚、程嘉燧合称“嘉定四先生”。擅画山水,学吴镇、黄公望,峻爽流畅,为“画中九友”之一。亦工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