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花 寿启明翁八十（一九六三年）
掣鲸手。
谈龙口。
白云悠悠看归岫。
枣花帘。
晚风恬。
寒泉一盏著得些儿盐。
紫金山顶斜阳暮。
老虎桥边吼狮子。
渺飞烟。
箭离弦。
八道湾中一榻自萧然。
苦茶味。
鼎中沸。
谁为明前致龙焙。
定中僧。
对青灯。
前身遑问北秀与南能。
蓬莱早结神仙侣。
笑指乘鸾去何许。
继玄奘。
发幽光。
坐爱壶中日月似天长。
谈龙口。
白云悠悠看归岫。
枣花帘。
晚风恬。
寒泉一盏著得些儿盐。
紫金山顶斜阳暮。
老虎桥边吼狮子。
渺飞烟。
箭离弦。
八道湾中一榻自萧然。
苦茶味。
鼎中沸。
谁为明前致龙焙。
定中僧。
对青灯。
前身遑问北秀与南能。
蓬莱早结神仙侣。
笑指乘鸾去何许。
继玄奘。
发幽光。
坐爱壶中日月似天长。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1963年为庆祝启明翁（周作人）八十寿辰而作，用轻松幽默的笔调描绘了这位文化老人的生活情趣和精神境界。
上半部分像一组生活快照：
- "掣鲸手"三句说老先生年轻时是文坛高手（能驾驭巨鲸的能手），如今像闲云野鹤般超脱。
- "枣花帘"几句写他简朴的生活——晚风中的枣花帘子，喝茶还要加点盐调味（寒泉指茶水），透着随性。
- "紫金山"四句用南京地名（老虎桥是周作人曾被关押处）暗喻人生起伏，最终在八道湾的家中（周作人北京住所）淡然独处。
下半部分转入精神世界：
- "苦茶味"三句以煮茶喻学问，说他的文章像明前茶般清雅。
- "定中僧"三句将他比作参禅的高僧，不问门派（北秀南能是禅宗分支）。
- "蓬莱"以下用神话典故：先说他和神仙做朋友，又比作取经的玄奘，最后说他像壶中仙人（道教传说壶中有天地）般享受悠长岁月。
全词妙在：
1. 用日常事物（茶、盐、帘子）表现大文豪的平凡一面
2. 地名和典故自然穿插，既写实又有象征
3. 幽默处见深情（喝茶加盐的细节）
4. 把八十岁的人生比作"壶中日月"，既说长寿，更说精神世界的广阔
就像用毛笔速写出一个智者的剪影：他经历风波却保持从容，学问精深而生活简单，如茶般苦中带甘，最终活成了传统文化里的智慧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