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诏修书述怀感事三十韵
良弼论思暇,英才视草馀。
西清承密旨,东观类群书。
左氏先经日,征南发例初。
编年终显德,历帝自凡蘧。
一览无前古,三长岂后予。
宏纲提要妙,至论绝籧篨。
讹缪刊三豕,公乎(四库本作平)喜众狙。
菁英咸采掇,疣赘尽销除。
组织千章合,研穷万象虚。
胡为参也鲁,亦造仲尼居。
处末加骈拇,于中或辅车。
乘轩思卫鹤,努力效刘驴。
见弹曾求炙,临川复羡鱼。
孰云貂可续,自愧鹗难如。
早入希东郭,先知服子舆。
直非头似笔,智谢里名樗。
蜗舍游从寡,鹑衣礼貌疏。
寸阴嗟荏苒,十驾敢踌躇。
天禄杨雄阁,承明严助庐。
时陪折俎宴,顿异带经锄。
系日亲函丈,他门绝曳裾。
卓锥然(四库本作虽)有地,担石尚无储。
猎犬方劳指,神龟可避渔。
屠门誇大嚼,鼠壤鄙馀蔬。
阙里辞难措,漳滨病且祛。
学勤徒力尔,性拙奈天欤。
大道今兴起,先生意卷舒。
正为王者瑞,何羡使君旟。
暗室欣观火,颓波赖决渠。
当仁如退让,末迹定沦胥。
西清承密旨,东观类群书。
左氏先经日,征南发例初。
编年终显德,历帝自凡蘧。
一览无前古,三长岂后予。
宏纲提要妙,至论绝籧篨。
讹缪刊三豕,公乎(四库本作平)喜众狙。
菁英咸采掇,疣赘尽销除。
组织千章合,研穷万象虚。
胡为参也鲁,亦造仲尼居。
处末加骈拇,于中或辅车。
乘轩思卫鹤,努力效刘驴。
见弹曾求炙,临川复羡鱼。
孰云貂可续,自愧鹗难如。
早入希东郭,先知服子舆。
直非头似笔,智谢里名樗。
蜗舍游从寡,鹑衣礼貌疏。
寸阴嗟荏苒,十驾敢踌躇。
天禄杨雄阁,承明严助庐。
时陪折俎宴,顿异带经锄。
系日亲函丈,他门绝曳裾。
卓锥然(四库本作虽)有地,担石尚无储。
猎犬方劳指,神龟可避渔。
屠门誇大嚼,鼠壤鄙馀蔬。
阙里辞难措,漳滨病且祛。
学勤徒力尔,性拙奈天欤。
大道今兴起,先生意卷舒。
正为王者瑞,何羡使君旟。
暗室欣观火,颓波赖决渠。
当仁如退让,末迹定沦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杨亿在奉命编修史书时写下的感怀之作,用30句五言诗表达了自己对修书工作的敬畏、对学问的追求以及个人处境的思考。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修书使命的庄重感(前10句)
诗人用"良弼""英才"形容参与修书的同僚,用"西清密旨""东观群书"展现皇家修史的庄严。他将这项工作比作春秋时期左丘明写《左传》、杜预注《春秋》那样的经典事业,强调要纠正历史记载中的错误("讹缪刊三豕"),提炼精华("菁英咸采掇")。
2. 治学态度的自省(中间12句)
这里诗人用生动比喻表达谦逊:说自己像笨学生("胡为参也鲁"),像卫国的鹤、刘家的驴一样能力有限。用"见弹求炙""临川羡鱼"表达对学问的渴望,又用"蜗舍""鹑衣"形容自己生活清贫。最有趣的是"猎犬劳指""神龟避渔"的对比,既说修书要像猎犬般精准,又要像神龟般懂得取舍。
3. 人生境界的升华(最后8句)
诗人最终跳出具体工作,思考学问的真谛:不羡慕官位("何羡使君旟"),要在黑暗中做火把("暗室欣观火"),在颓败时做堤坝("颓波赖决渠")。最后两句尤为深刻——面对学问真理应当勇往直前,若退缩逃避,终将沦为平庸。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三豕渡河""邯郸学步"等典故说理却不晦涩
- 用"卫鹤""刘驴""猎犬"等动物比喻使抽象概念形象化
- 从具体工作上升到对治学态度、人生价值的思考
- 在谦逊自省中透露出知识分子的骨气,比如清贫仍坚持"十驾敢踌躇"的执着
全诗就像一位学者在古籍堆中的独白,既有面对浩繁史料的手足无措,又有"为往圣继绝学"的使命感,最终回归到知识分子的本分——不求富贵,但求守护文明火种。
刘筠
(971—1031)宋大名人,字子仪。真宗咸平元年进士。杨亿试选人校太清楼书,擢第一,以大理评事为秘阁校理,预修图经及《册府元龟》。真宗、仁宗两朝,屡知制诰及知贡举,预修国史。尝拒草丁谓复相位制。官至翰林学士承旨兼龙图阁直学士,终知庐州。工诗,与杨亿时号“杨刘”。与杨亿、钱惟演等合编《西昆酬唱集》,后世称“西昆体”。有《刑法叙略》、《册府应言》、《玉堂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