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摄山二首(古佛庵有明太祖御容) 其一

学道苦不深,尘扰辄有损。
所赖行游趣,养真复吾本。
况玆绝静丽,深谷抱重巘。
始寻寺钟来,回视村径远。
怪石倚礀兴,奇柯冒岩偃。
幽日暧疏照,流籁逝忽返。
偶接道人谈,世外情亦悃。
久处山气寒,眺尽夕阳晚。
鸟宿人语绝,暗响无一遁。
圆月见松上,长影散偃蹇。
邈当遗视听,于法求奥梱。
达彼无生寂,见玆有物掍。
岂必闭石窟,没齿食芝菌。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在摄山(今南京栖霞山)游玩的所见所感,表达了对清净自然生活的向往和对人生真谛的思考。

诗的开头说,学道修行如果不够深入,世俗的烦扰就会损害心性。作者通过出游的乐趣来修养身心,恢复本真。摄山环境幽静美丽,深谷环绕着山峰。他循着寺院的钟声而来,回头望去,村间的小路已经远去。

诗中用生动的笔触描写了山中的景色:怪石嶙峋倚靠溪涧,奇特的树木从岩壁上垂下。幽暗的阳光稀疏地照射,流动的风声忽远忽近。偶然遇到修道之人交谈,感受到世外之人的真诚。

随着时间推移,山中的寒气渐浓,夕阳西下。鸟儿归巢,人声寂静,只有隐约的声响。圆月升起,松树投下长长的影子。在这样的环境中,作者感到应该放下世俗的视听,去探寻佛法的奥妙。

最后,作者领悟到:要达到无生无灭的寂静境界,就要认识到万物的本质。不必非要隐居石窟,终身食用灵芝仙草(指不必刻意追求极端的修行方式)。整首诗展现了作者在自然中寻找心灵安宁的过程,以及对人生真谛的感悟。

姚鼐

姚鼐(nài)(1731~1815)清代著名散文家,与方苞、刘大櫆并称为“桐城三祖”。字姬传,一字梦谷,室名惜抱轩(在今桐城中学内),世称惜抱先生、姚惜抱,安徽桐城人。乾隆二十八年(1763)中进士,任礼部主事、四库全书纂修官等,年才四十,辞官南归,先后主讲于扬州梅花、江南紫阳、南京钟山等地书院四十多年。著有《惜抱轩全集》等,曾编选《古文辞类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