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滴空阶五首各以一字为韵 其一

高斋夕响繁,寒灯耿遥夜。
萧飒过虚堂,庭花知巳谢。
湿萤疏牖度,残漏严城下。
愁来浩无端,端忧况多暇。
远念山中人,风泉卧茅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在雨夜独处的孤寂与忧愁,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传递出内心的情感波动。

开头两句"高斋夕响繁,寒灯耿遥夜"直接带我们进入场景:高高的书斋外雨声不断,寒冷的灯光在长夜里显得格外孤独。"萧飒过虚堂"继续用风雨声穿过空荡的厅堂,暗示内心的空虚。"庭花知巳谢"则借庭院里凋谢的花朵,暗喻时光流逝、美好不再。

中间"湿萤疏牖度,残漏严城下"是精妙的细节描写:被雨水打湿的萤火虫从稀疏的窗棂间飞过,更漏声在森严的城墙下渐渐消逝。这两个意象既写实又富有象征意味,萤火虫的微弱光芒和更漏的消逝都在暗示生命的脆弱与时间的无情。

最后四句直抒胸臆:"愁来浩无端"说忧愁来得突然又无边无际,"端忧况多暇"更添一层无奈——正因为闲来无事,忧愁才更挥之不去。结尾"远念山中人,风泉卧茅舍"笔锋一转,思念起山中隐居的朋友,想象他们在茅屋中听着风声泉声安眠。这一对比既表达了作者对简单生活的向往,也反衬出自己当下的孤寂。

全诗就像一幅水墨画,用雨声、灯光、飞萤、残漏等意象层层渲染,将无形的愁绪化为可感的画面,让读者能真切体会到那种雨夜独坐时涌上心头的孤独与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