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墙行,并序
崒嵂环墙连数堵,宋亡犹是循王府。渡南功臣王第一,赐第钱塘贮歌舞。
筑墙远取南山土,军士肩赪汗流股。桢干停匀杵筑坚,小却犹支三百年。
当时能留岳忠武,返旆定可铭燕然。嫖姚忘家子婿戮,宰嚭卖国身名全。
偷安湖山忘大辱,诏谕江南等臣仆。萧墙缭周千柱宫,只欠甑泥蒸后筑。
带砺镌铭在甲第,筑墙不厌高于屋。远雁秋横五国城,帛书无复泪交倾。
可怜忠臣痛刻骨,空令志士死结缨。佞显忠诛谁得失?二百年馀昭白日。
旧时每见古墙边,鬼灯夜暗光如漆。墙土于今化作灰,欲问故老心先摧。
只有省垣新筑后,鼓角声殷吴山隈。
现代解析
这首《古墙行》通过描写南宋权贵循王府的围墙,揭露了当时朝廷苟且偷安、忠奸颠倒的黑暗现实。全诗用通俗的对比手法,传递了强烈的讽刺和悲愤。
诗歌开头描写围墙的坚固高大("崒嵂环墙连数堵"),是用建墙的劳民伤财("军士肩赪汗流股")来影射权贵的奢靡。这些墙能撑三百年,暗示如果当年能重用岳飞这样的忠臣("能留岳忠武"),或许就能收复中原。但现实恰恰相反,朝廷选择了偷安享乐("偷安湖山忘大辱"),像吴国奸臣宰嚭那样的小人反而得势。
中间用"萧墙"典故(内部隐患)和"五国城"(宋徽宗被囚之地)形成强烈对比:权贵在杭州大建宫室,而北方皇室正在受苦。后段直接质问"佞显忠诛谁得失",指出历史最终会证明忠奸("二百年馀昭白日")。
结尾最令人唏嘘:当年豪华的围墙如今已成灰土,而新建的官署又传来鼓角声,暗示历史悲剧在不断重演。全诗通过"墙"这个意象,把南宋的苟安、忠臣的悲愤、历史的评判都串联起来,让读者感受到那种"怒其不争"的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