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所南画兰卷樊山所藏元明题者三十余人末有张文襄题诗樊山自题七言长篇一绝句八皆丁未都中作也
硾光闇脱由拳纸,小字凋残丁子尾。
尖豪破墨不破水,元是孤臣泪铅泚。
昔为王者九畹香,今扫僧残一锥矣。
图中两花间九叶,左方长短参差七。
六陵云黯一星移,白雁声催北风急。
右方二叶短复短,心在零丁海洋畔。
可知正统远仍存,块肉犹延丙丁算。
国香零落天之涯,国殇毅魄怀王知。
南翁傥有南公语,本穴嗟当木坏时。
呕血总为天水碧,啼魂常抱冻青枝。
当门翻恨无摧折,祭鬼何妨入炼持。
遗事郑陈韩各写,精爽何分在朝墅。
刳心史已瘗承天,代舞灵应依亳社。
沧桑几度红羊换,长卷珍留清閟玩。
题诗原是太平年,黄閤紫枢眉寿愿。
十年我辈草间存,一老不遗箕尾远。
酒阑坐客重披看,若有人兮泪如霰。
呜呼舜禹之事盗蹠章,昔为狄灭今梁亡。
西州华屋渺龙荒,马策余泪秋淋浪。
我无桥亭之砚端筴知阴阳,亦无西台竹如意。
朱鸟有噣空彷徨,《春秋》不作《骚》不光。
萧艾变化兰无芳,提笔掷笔歌慨慷。
人间谁要埋忧地,一往牢愁天上寄。
尖豪破墨不破水,元是孤臣泪铅泚。
昔为王者九畹香,今扫僧残一锥矣。
图中两花间九叶,左方长短参差七。
六陵云黯一星移,白雁声催北风急。
右方二叶短复短,心在零丁海洋畔。
可知正统远仍存,块肉犹延丙丁算。
国香零落天之涯,国殇毅魄怀王知。
南翁傥有南公语,本穴嗟当木坏时。
呕血总为天水碧,啼魂常抱冻青枝。
当门翻恨无摧折,祭鬼何妨入炼持。
遗事郑陈韩各写,精爽何分在朝墅。
刳心史已瘗承天,代舞灵应依亳社。
沧桑几度红羊换,长卷珍留清閟玩。
题诗原是太平年,黄閤紫枢眉寿愿。
十年我辈草间存,一老不遗箕尾远。
酒阑坐客重披看,若有人兮泪如霰。
呜呼舜禹之事盗蹠章,昔为狄灭今梁亡。
西州华屋渺龙荒,马策余泪秋淋浪。
我无桥亭之砚端筴知阴阳,亦无西台竹如意。
朱鸟有噣空彷徨,《春秋》不作《骚》不光。
萧艾变化兰无芳,提笔掷笔歌慨慷。
人间谁要埋忧地,一往牢愁天上寄。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一幅元代画家郑所南的兰花画卷,寄托了深沉的亡国之痛和民族气节。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一、画中兰花的象征
诗中描写画卷上的兰花"两花间九叶",左边七片长短不齐的叶子象征南宋七位流亡皇帝(六陵指宋室陵墓),右边两片短叶代表最后两位小皇帝逃到零丁洋。这些残缺的兰叶就像南宋王朝的碎片,而兰花本身象征坚贞的爱国者,即使"国香零落天之涯",也要保持气节。
二、历史典故的运用
诗中用"天水碧"(宋王室姓氏)、"冻青枝"(寒冬不凋)等意象,暗指南宋遗民的忠诚。"刳心史"指史官冒死记录历史,"西台竹如意"借用宋末谢翱哭祭的典故,都在歌颂那些用生命守护文化血脉的人。
三、诗人的情感爆发
最后部分诗人直接抒发悲愤:像"萧艾变化兰无芳"讽刺变节者,用"提笔掷笔"的动作表现内心激荡。最震撼的是结尾两句,说人间已无处安放忧愁,只能把满腔悲愤寄往苍天——这种无力感恰恰反衬出诗人对民族命运的深切关怀。
全诗就像用历史碎片拼成的马赛克:残缺的兰叶、零落的香气、带泪的笔墨,共同构建出一个关于坚守与消亡的隐喻世界。诗人通过解读一幅古画,实际上是在追问:当国家灭亡后,什么才是真正不朽的?答案是那些用血泪守护的文化记忆和精神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