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五十三首 其十五

涉江采芙渠,秋水湛虚碧。
停桡向中渚,浩歌感畴昔。
世人恣险巧,奔走竟朝夕。
攘穰豺与狼,小大相啖食。
愿言扩风清,一睹羲农日。
皇王直垂拱,四海仰至德。
孰知太古初,混沌无一物。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划船到江中采荷花的情景,通过眼前的秋水美景联想到社会现实,表达了对淳朴上古时代的向往。

开头四句是优美的画面:秋日江面清澈碧蓝,诗人停下船桨,在江心小岛旁唱歌怀旧。这里"芙渠"就是荷花,"湛虚碧"形容江水清澈透亮得像一块碧玉。

中间四句笔锋一转,批评现实社会:人们都在耍心眼、争名逐利,像豺狼一样互相算计、弱肉强食。"攘穰"是纷乱吵闹的意思,"啖食"就是吞吃,比喻互相倾轧。

后六句表达理想:诗人希望能重现伏羲、神农时代的清明风气,向往上古帝王垂衣拱手(垂拱)就能治理好天下的太平盛世。最后两句说最原始的世界其实空无一物,暗示人们现在的争斗都是徒劳。

全诗用采荷花的闲适画面开头,突然转到对社会现实的批判,最后升华到对理想社会的憧憬。就像一个人本来想安静赏景,却忍不住想到现实中的糟心事,最后用"要是能回到单纯美好的古代该多好"来安慰自己。这种从美景到忧思的转折,让诗歌既有画面感又引人深思。

周是修

(1354—1402)明江西泰和人,名德,以字行。少孤力学,洪武末举明经,为霍丘县学训导,建文间为衡王府纪善,留京师,预翰林纂修。好荐士,屡陈国家大计。燕兵入京城,自经于应天府学尊经阁。尝辑古今忠节事为《观感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