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寿萱堂

湜湜黄河,东流为莆。
维莆之阳,季硕氏居。
维季硕氏,夙失其怙。
母氏是拊,是复是顾。
是乳是哺,燥湿易处。
不敢笑语,不敢恐惧。
母也劳苦,既长而教。
出就于校,复因复好。
克荷克绍,母也其老。
嗟嗟我母,如彼昊天。
何以报之,维以永年。
烨烨芳草,树之于阴。
翼翼高堂,匪高且深。
维此芳草,其气扬扬。
母氏觏止,其忧乃忘。
既忘其忧,其乐悠悠。
无有灾咎,维康维寿。
其寿维何,如山如河。
不竭不磨,寝食具(一作且)宜(叶)。
水有游鲤,陆有粳米。
烹炙淅洗,甘膏(去声)滫瀡。
酌此春醴,于堂之北。
于堂之北,旦旦若是。
曷其有既,我歌我诗。
置之于楣,告尔后来。
告尔后来,季也可仪。

现代解析

这首《蒋氏寿萱堂》是一首赞美母亲、表达孝心的温暖诗篇,用生动的比喻和日常细节展现了母子情深。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维以永年")
诗人用黄河奔流比喻母亲一生的辛劳。主人公季硕从小失去父亲,母亲既当爹又当妈:换尿布、喂奶、调整房间干湿度,连说笑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孩子。等孩子长大上学,母亲又操心教育,直到自己衰老。这里用"如彼昊天"(像苍天一样)形容母爱的伟大,而孩子只想用"永年"(长寿)来回报。

第二部分("烨烨芳草"到"寝食具宜")
描写为母亲精心布置的寿堂。芳草种在树荫下不会枯萎,就像母亲在寿堂里能忘却忧愁。诗人用"翼翼"形容高堂的安稳,用"扬扬"描绘花草的生机,连用四个"维"字强调这里没有灾祸,只有健康长寿。最后用"如山如河"比喻母亲寿命绵长,像山一样稳固,像河一样不息。

第三部分("水有游鲤"到结尾)
展现孝子的日常侍奉。水里养着鲜鱼,田里种着好米,每天变着花样给母亲做好吃的("烹炙淅洗"指各种烹饪方法)。在堂北天天敬酒祝寿,这样的日子永不厌倦。最后诗人把这首诗刻在门楣上,既是纪念母亲,也是给后人树立孝亲的榜样("季也可仪")。

全诗最动人的是生活化的孝心:不是空喊口号,而是用具体行动回报母亲——小时候母亲照顾孩子有多细致(连房间湿度都操心),长大后孩子回报就有多周到(从饮食到居住全面关怀)。诗中反复出现的"维"字(表示"唯有")和叠词(翼翼、扬扬、旦旦),形成一种温柔坚定的韵律,就像孝心一样绵长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