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颍扬州使院见禹卿遂同游累日复连舟上金山信宿焦山僧院作五言诗纪之

结友二纪前别离,万里外每恐终此。
生交会安知三故人一,夕今相对绿鬓既。
先凋行恐成聋瞆,妻孥幸无恙幼稚。
尽成大,两君盖,神祐滇蜀出万隘。
仆也疾未平中朝谢,俦辈举目孰不改。
身存心可碎那择,儒与佛有得差为。
快既揽淮南春雕阑,杂锦绘使者官事。
馀翩然动,旌旆连舫指空江。
但见天垂盖駮嶂,立阳霞受日腾光。
怪阴壑霭如云,蒙龙奏悲籁。
阴阳有开阖,一气无迁代。
谁云逝者多,澄川故如带。
举觞酹冯夷,布席卧惊汰。
聊与平生心从容托江濑。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老友久别重逢的喜悦和人生无常的感慨,语言质朴却充满深情。

诗人开篇就说和两位老朋友已经分别二十多年,相隔万里,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突然在扬州相聚,发现大家都老了——头发白了,耳朵眼睛也不灵光了。值得安慰的是,家人平安,孩子们都长大了。诗人觉得能活着重逢简直是神灵保佑,因为这些年大家都经历过很多危险("滇蜀出万隘"指穿越云南四川的险路)。

中间部分写他们一起游玩的快乐:趁着春天游览扬州美景("淮南春"指扬州),放下公务("使者官事馀"),乘船在长江上欣赏日出日落、山光水色。这些景物描写其实暗含深意——霞光万道却转瞬即逝,幽暗山谷里风声呜咽,暗示美好时光总是短暂。

最后诗人悟出一个道理:万物都在变化(阴阳开阖),但长江永远流淌("澄川故如带")。他洒酒祭江神,在船上看浪花,觉得此刻能和老友谈心,把心事托付给江水,就是最大的快乐。全诗把重逢的惊喜、衰老的无奈、自然的永恒糅合在一起,让人感受到深厚友情和豁达人生观的温暖力量。

姚鼐

姚鼐(nài)(1731~1815)清代著名散文家,与方苞、刘大櫆并称为“桐城三祖”。字姬传,一字梦谷,室名惜抱轩(在今桐城中学内),世称惜抱先生、姚惜抱,安徽桐城人。乾隆二十八年(1763)中进士,任礼部主事、四库全书纂修官等,年才四十,辞官南归,先后主讲于扬州梅花、江南紫阳、南京钟山等地书院四十多年。著有《惜抱轩全集》等,曾编选《古文辞类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