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和壶龛雪中锄菜

快雪时晴后,问壶公壶中天地,菜畦荒否。
白木长镵堪托命,身是浣花溪叟。
斸黄独新苗乌有。
想尔禁寒如我样,望官园菜把直难够。
生活计,靠三亩。
应官陇邸归来久。
奈奇礓无多隙地,石田先瘦。
扫径呼童闲抱瓮,霜气冷侵衫袖。
叹面色苍生如旧。
且搁种梅锄月事,待商量老圃蔬香候。
应为我,剪春韭。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雪后种菜的日常生活,却透露出作者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读来亲切有趣。

上片用轻松的口吻开头,像和朋友聊天一样问:"大雪刚停,你壶公(对朋友的昵称)的菜园子还好吗?"接着自嘲说,自己就像杜甫(浣花溪叟)一样穷,只能靠种菜活命,但连最便宜的黄独(一种野菜)都种不出来。这里用幽默的方式道出了生活的艰辛——连当官的都难吃到新鲜蔬菜,普通百姓更要靠自家菜地过活。

下片写种菜的细节:下班回家发现石头地太贫瘠,只能叫上孩子一起扫雪浇水,冻得袖子都结霜了。看着菜苗和自己一样面黄肌瘦,干脆暂时放下种梅赏月的雅兴,专心等春天种韭菜。最后两句特别温暖,像是朋友间的约定:"记得为我留一把春韭啊!"

全词妙在把清贫日子写得充满烟火气和人情味。种菜本是苦事,作者却用"白木长镵堪托命"这种玩笑话化解沉重;菜苗长不好,他想到的是和朋友共勉;天寒地冻时,惦记的却是来年春韭的约定。这种在困顿中保持幽默、在劳作中寄托情谊的生活态度,正是这首词最打动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