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后明仲劝作诗韵
自别词林老冰玉(明仲号),尘满胸中数千斛。
忽传健檄督我诗,我诗未成君累幅。
苦君相操如湿束,强将冠屦加老禅,顿使茹荤兼食肉。
平生此事性所好,纵使戒心宁戒目。
刘伶断酒忍解酲,虞七废书犹画腹。
群公左袒才两人,后有修撰(鼎仪)前侍读(舜咨)。
向来论议各反复,老将深机信神速。
始知诗酒非俗事,诗亦可作酒可盝。
此语虽佳恨不除(明仲诗有云饮酒作诗俱不俗),悔却从前三月俗。
即当载酒携我诗,来听高谈如炙毂。
忽传健檄督我诗,我诗未成君累幅。
苦君相操如湿束,强将冠屦加老禅,顿使茹荤兼食肉。
平生此事性所好,纵使戒心宁戒目。
刘伶断酒忍解酲,虞七废书犹画腹。
群公左袒才两人,后有修撰(鼎仪)前侍读(舜咨)。
向来论议各反复,老将深机信神速。
始知诗酒非俗事,诗亦可作酒可盝。
此语虽佳恨不除(明仲诗有云饮酒作诗俱不俗),悔却从前三月俗。
即当载酒携我诗,来听高谈如炙毂。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被朋友明仲催着写诗时的矛盾心情,以及他对诗酒生活的热爱。全诗用轻松幽默的口吻,展现了文人之间的真挚友谊和创作乐趣。
开头说自从和明仲分别后,自己胸中积压了无数想写却没写的诗("尘满胸中数千斛")。突然收到朋友催诗的信件("健檄"),自己还没动笔,对方倒先写了好几篇("君累幅")。
中间用生动比喻描写被催稿的感受:像被湿绳子捆住一样难受("湿束"),又像强迫和尚戴帽子穿鞋、吃肉破戒一样别扭。但马上转折说写诗喝酒本就是人生爱好,就算想戒也戒不掉,就像刘伶戒酒却忍不住、虞七不读书却总想着一样。
后段提到有两位朋友(修撰和侍读)支持他继续写诗喝酒,大家争论不休时,老友明仲总能机智应对("老将深机信神速")。最后想通了:写诗喝酒都不是俗事,后悔之前三个月刻意戒除的举动,决定马上带着酒和诗去找朋友畅谈。
全诗妙在:
1. 把写作困境比作"湿绳子捆人",把催稿比作"逼和尚吃肉",既形象又幽默
2. 用刘伶戒酒、虞七废书的历史典故自嘲,展现文人的真性情
3. "诗亦可作酒可盝"这句双关语,既说酒能解忧,又说诗酒都能装在酒器里,体现随性洒脱
4. 结尾"载酒携诗"的举动,生动呈现了文人之间以诗会友的快乐
本质上是在说:真正的创作来自热爱而非强迫,文人间的切磋较量其实都是惺惺相惜的表现。
李东阳
李东阳(1447年-1516年),字宾之,号西涯,谥文正,明朝中叶重臣,文学家,书法家,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湖广长沙府茶陵州(今湖南茶陵)人,寄籍京师(今北京市)。天顺八年进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东宫讲官,弘治八年以礼部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文章典雅流丽,工篆隶书。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燕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