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 留别(一作留别渝中知旧)

夕阳红是愁来路,依稀数峰青峭。
个是荣州,算来公井(车路通井后,还家仅一日馀矣),陌上萋萋春草。
清明近了。
正秧马田荒,杜鹃山笑。
相对阳关,一回离别一回老。
霓裳中序第一,故人清唱里,何限怀抱(唱和成帙)。
红雨沾衣,白头扶杖,还想花崖重到。
河清尚早。
问来日晴明,几人知道。
归去来兮,送行诗定好。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即将离开重庆时,与老友分别的愁绪。全词用日常可见的景物来表达深沉的情感,读来既亲切又动人。

上阕开篇就用"夕阳红"和"青峰"的强烈色彩对比,把离愁具象化——那红彤彤的夕阳就像是铺满愁绪的归途。接着用家乡荣州和公井(可能是家乡标志性地点)勾起乡愁,田间茂盛的春草更衬托出离别的苦涩。"秧马田荒""杜鹃山笑"这些农家景象,暗示着时令变迁,而"一回离别一回老"直白地道出:每次分别都让人感觉又老了一分。

下阕转入回忆与展望。用"霓裳中序第一"(唐代著名乐曲)比喻老友们的诗词唱和,说这些作品里藏着无限心事。"红雨沾衣"可能是实写春日落花,也暗喻岁月流逝——当年同游花崖的年轻人,如今已是拄杖的白头老翁。"河清尚早"用黄河水清的典故,表达对太平盛世的期待,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明天天气如何?还有几人能再相聚?最后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在感伤中带着几分豁达。

全词妙在把深刻的离愁别绪,通过秧马、杜鹃、落花这些寻常景物自然流露。既写眼前实景,又含人生感慨,语言朴实却余味悠长。特别是"一回离别一回老"这样口语化的句子,把岁月无情、人生易老的感悟说得格外痛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