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衢州除浙西提刑以诗寄饯三首 其一

昔公立螭坳,秉笔罔不书。及乎上谏坡,论议无日虚。

直言有不雠,柴桑念归欤。高卧属几日,朱轓起阎闾。

政成合入奏,返直承明庐。如何更持节,未使经纶摅。

上心岂无谓,劳公重皇居。吏恶必剪刈,士良必吹嘘。

此自宰相事,于公定何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宋代官员施衢州调任浙西提刑时,友人写来送别的作品。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第一层:回顾过往政绩
开头用"昔公"带出施衢州的为官经历——他曾在朝廷担任记录官("秉笔"),所有政事都如实记载;后来升任谏官("上谏坡"),每天都有直言进谏。这里用"螭坳"(宫殿台阶)、"谏坡"(谏院)这些官署代称,既显文采又暗示其重要职位。

第二层:仕途起伏
接着写他因直言得罪权贵("直言有不雠"),一度像陶渊明那样萌生归隐之意("柴桑"借指陶渊明)。但很快又被重新起用("朱轓"指官车),政绩出色应当回朝升迁("承明庐"指皇宫),结果却被外放地方("持节"指出任地方官)。

第三层:寄托期望
最后八句是重点:表面上说剪除贪官、提拔贤才是宰相的职责,你去做提刑官(司法官)是否大材小用?但实际是委婉提醒:皇帝派你外任别有深意("上心岂无谓"),是要借你的才能整顿地方吏治。用"必"字连续强调,暗含对友人刚正不阿的信任。

全诗妙在:
1. 用官场典故(如"承明庐")显文采却不晦涩
2. 表面写仕途坎坷,实则暗含鼓励
3. 最后点出"司法官虽不如宰相权大,但惩恶扬善同样重要"的深意

就像现在朋友升迁时,我们既会回忆他过去的成绩,也会说"虽然新岗位不如预期,但相信你能做出更大贡献",古今人情其实相通。

赵蕃

赵蕃(1143年~1229年),字昌父,号章泉,原籍郑州。理宗绍定二年,以直秘阁致仕,不久卒。諡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