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一 寄薛为宏二首

马回风吼,更森刀凛雪,梦中谁挽?
不认流年流水恨,尚记巴陵狂胆。
簪花俏鬓,苔霜尺厚,一例焚兰散。
子猷在否?
竹芜千亩谁看?
万事到底难堪,尚邀云雨,跋扈飞苍阪。
裂铁凋梅今夜笛,吹上九重宫馆。
试睨王侯,重收覆水,不是当年狂狷。
还云未老,肯谁同学拚饭?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得豪迈又带点沧桑感,像一位经历过风浪的侠客在月下独白。

上阕开头就用"马回风吼""森刀凛雪"营造出刀光剑影的江湖氛围,但"梦中谁挽"又透露出孤独。诗人说自己虽然不记仇不记恨,但还记得年轻时在巴陵(岳阳)的狂放不羁。"簪花俏鬓"到"焚兰散"这几句,用女子戴花、青苔结霜比喻青春易逝,美好事物终会消散。最后用"子猷爱竹"的典故反问:现在还有谁能欣赏千亩竹林的清高?

下阕情绪更激烈。"万事难堪"是看透世事的感慨,但诗人偏要"邀云雨""飞苍阪",像驾驭风雨的狂士。"裂铁凋梅"的笛声直冲九重天,既悲壮又傲气。接着笔锋一转,说自己现在看王侯将相都带着不屑,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冲动,但强调"未老",还要找人一起痛快喝酒吃饭。

全词最动人处在于两种气质的碰撞:一边是"裂铁凋梅"的刚烈,一边是"焚兰散"的柔情;既有"跋扈飞苍阪"的张扬,又有"万事难堪"的清醒。就像一坛老酒,辛辣中带着回甘,把中年人的豪情与惆怅酿得醇厚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