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亭遣人告予云考选命下幼华得给事中敬芝亦授御史喜而赋此并呈阮亭
王生叩门贻片纸,使吾入户屐齿折。
吕侯已戴惠文冠,令弟复入青琐闼。
二子经年卧空丘,灶突稀烟车骑绝。
公卿何人肯延誉,升沉由命非巧拙。
吾皇垂拱辟四门,八荒之远庭阶列。
拔十得五讵足异,知人其难帝则哲。
得士端属兴朝庆,岂为朋友私相悦。
窃闻盛名不易副,皦皦者污峣峣缺。
只今宇县正多事,眼中戎马太骚屑。
方州民瘼难细数,庙堂衮职那无阙。
食粟都是马立仗,藏身却如蝉翳叶。
试思白笔缘何簪,毋乃青蒲亦虚设。
二子奚以答主知,方因直木愁先伐。
王生头白老郎署,日抱文书袍袖裂。
予亦偃蹇承明庐,耳聋目眵牙齿豁。
杞狂忧天计常过,鲁女恤纬心还切。
车轮腹内百千转,欲凭二子吐郁结。
朝拜官归夕上书,想见古人旧风节。
吕侯已戴惠文冠,令弟复入青琐闼。
二子经年卧空丘,灶突稀烟车骑绝。
公卿何人肯延誉,升沉由命非巧拙。
吾皇垂拱辟四门,八荒之远庭阶列。
拔十得五讵足异,知人其难帝则哲。
得士端属兴朝庆,岂为朋友私相悦。
窃闻盛名不易副,皦皦者污峣峣缺。
只今宇县正多事,眼中戎马太骚屑。
方州民瘼难细数,庙堂衮职那无阙。
食粟都是马立仗,藏身却如蝉翳叶。
试思白笔缘何簪,毋乃青蒲亦虚设。
二子奚以答主知,方因直木愁先伐。
王生头白老郎署,日抱文书袍袖裂。
予亦偃蹇承明庐,耳聋目眵牙齿豁。
杞狂忧天计常过,鲁女恤纬心还切。
车轮腹内百千转,欲凭二子吐郁结。
朝拜官归夕上书,想见古人旧风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为祝贺朋友升官而写的,但内容远不止简单的恭喜,而是融入了对官场现实的深刻思考,读起来既有真挚友情,又充满忧国忧民的情怀。
前八句像讲故事一样开头:姓王的朋友(阮亭)派人送来纸条,说吕家兄弟(幼华、敬芝)终于当上重要官职了。作者听到消息高兴得差点把木屐齿踩断——这个夸张动作让喜悦变得特别生动。但紧接着笔锋一转,说这兄弟俩之前长期不得志,家里穷得烟囱都不冒烟(形容生活清贫),车马宾客都不上门。这几句既为朋友出头高兴,又暗讽了官场势利眼。
中间十六句是整首诗的思想核心。作者先夸皇帝英明能选拔人才,但马上提醒:当官不是为了个人荣耀,现在国家正处多事之秋("眼中戎马太骚屑"指战乱频繁),地方百姓受苦,朝廷也有不足。他用两个犀利比喻讽刺尸位素餐的官员:像宫廷仪仗队的马只会站着吃粮(占着位置不干事),像知了躲在树叶下(明哲保身)。最后反问:你们准备怎么报答皇恩?暗示当官要敢说真话,哪怕像笔直的树木容易先被砍伐("直木先伐"典故)。
最后十句回归到作者自身。他和报信的王生都是不得志的小官,自己耳朵聋眼睛花,却依然像"杞人忧天"的典故那样操心国事,像鲁国寡妇担心亡国一样焦虑。他把满肚子话比作转动的车轮,希望靠这两位新官朋友帮忙传达。结尾特别动人:想象他们白天上任晚上就敢写谏书,恢复古人刚直的风骨。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真情实感:为朋友高兴时手舞足蹈,劝诫时又掏心掏肺
2. 比喻生动:用"灶突稀烟""蝉翳叶"等生活化比喻,让说理不枯燥
3. 层次丰富:从个人喜事说到国家责任,小事件折射大格局
4. 知识分子风骨:明明自己不得志,仍坚持"位卑未敢忘忧国"的精神
就像现在朋友升职,我们不光说恭喜,还会提醒"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既真诚又带鞭策的祝福,跨越三百年依然能引起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