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其二 送胡邦衡待制
梦绕神州路。
怅秋风、连营画角,故宫离黍。
底事昆崙倾砥柱。
九地黄流乱注。
聚万落、千村狐兔。
天意从来高难问,况人情、老易悲如许。
更南浦,送君去。
凉生岸柳催残暑。
耿斜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万里江山知何处。
回首对床夜语。
雁不到、书成谁与。
目尽青天怀今古,肯儿曹、恩怨相尔汝。
举大白,听金缕。
怅秋风、连营画角,故宫离黍。
底事昆崙倾砥柱。
九地黄流乱注。
聚万落、千村狐兔。
天意从来高难问,况人情、老易悲如许。
更南浦,送君去。
凉生岸柳催残暑。
耿斜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万里江山知何处。
回首对床夜语。
雁不到、书成谁与。
目尽青天怀今古,肯儿曹、恩怨相尔汝。
举大白,听金缕。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张元干写给好友胡铨的送别之作,字里行间既有对山河破碎的悲愤,又饱含深沉的友情。
上阕开篇就用"梦绕神州路"道出对沦陷的中原故土的魂牵梦萦。秋风中军营号角声、昔日宫殿长满野草的景象,构成一幅凄凉画卷。"昆崙倾砥柱"的比喻,形象地写出北宋灭亡就像天柱崩塌,导致黄河泛滥般的灾难,让万千村落变成狐兔横行的荒野。这里用"天意难测"暗指皇帝决策令人不解,而人老易悲,更添送别时的伤感。
下阕转入送别场景:初秋的凉风、柳枝、银河、疏星、淡月、浮云,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氛围。"万里江山知何处"既是对友人前途的牵挂,也暗含对漂泊命运的感慨。最动人的是回忆两人"对床夜语"的知己之情,想到今后书信难通,更显离别之痛。但词人最终以豁达收尾:我们放眼天下、胸怀古今,岂能像小儿女那样哭哭啼啼?不如举杯痛饮,听我为你唱这首送别的《金缕曲》。
全词将家国之痛、离别之愁、知己之情融为一体,既有"聚万落千村狐兔"这样震撼的画面,也有"疏星淡月"的细腻写景,最后升华到"目尽青天怀今古"的豪迈境界,展现了乱世中文人既忧国忧民又重情重义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