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子 秋桂不花,长夜无月,抚今追昔,惘然独吟

北郭闲居,种绕庐嘉树,影交疏绮。
时鸟哢新声,听圆转笙簧,助人清思。
探秋渐觉凉生,剥纤纤桐子。
杯制肖垂莲,浅酌鹅黄,桂花阴里。
前事。
尚能记。
流光迅,欢娱去似洗。
萧斋尽堪耐守,偏金粟空林,冷香憔悴。
最怜浴水明蟾,也沈沦不起。
多应是嫦娥,恨掩重帏,晚妆慵理。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秋天桂树不开花、夜晚无月的寂寥景象,通过今昔对比,表达了作者孤独怅惘的心情。

上片(前半部分)先描绘了一幅闲适的田园生活:住在城北的房子里,周围种满桂树,树影婆娑。听着鸟儿如笙簧般清脆的鸣叫,让人神清气爽。随着秋天到来,天气转凉,开始剥嫩桐子,用莲花状的酒杯喝着淡酒,坐在桂花树下小酌——这些闲适雅致的画面,其实都在为下文的转折做铺垫。

下片(后半部分)情绪突然转折:虽然还记得从前的美好时光,但欢乐就像被水冲走一样消失无踪。现在独守空斋,桂花(金粟)不再飘香,连水中的月亮(明蟾)也看不见了。最后用"嫦娥掩帷、懒理晚妆"的想象收尾,把桂树不开花、月亮不出现的原因,浪漫地归结为月宫仙子心情不好——这个拟人化的结尾,既点明了"秋桂不花,长夜无月"的题旨,又把作者自己的落寞心情投射到神话人物身上。

全词最妙处在于:明明写的是生活中"桂花没开""阴天没月亮"这样的小遗憾,却通过精巧的意象组合(桐子、鹅黄酒、金粟、明蟾),以及神话典故的化用,把这种小惆怅升华成了富有诗意的艺术境界。特别是最后把自然现象想象成嫦娥在耍小性子,既新颖别致,又让整首词的愁绪显得不那么沉重,反而透着一丝文人特有的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