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出都门留别吕梦轩钱长孺两同年

同游宛洛慰晨昏,分手天涯忆弟昆。
歌郢客能工白雪,吹竽吾欲老朱门。
宫莺近借宜春树,野鹤空归细雨村。
见说江南芳草绿,不因桥柳总消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离开京城时写给两位好友的告别之作,充满了对友情的珍视和离别的感伤。

前两句写三人曾经一起在京城(宛洛代指京城)朝夕相处,如今要各奔东西,只能靠回忆来思念兄弟般的情谊。"慰晨昏"说明他们日常相伴的亲密,"忆弟昆"用兄弟比喻友情之深。

中间四句用对比手法表达自己的处境:两位好友像歌唱高手一样在京城如鱼得水("歌郢客"用楚国歌手典故),而自己却像滥竽充数的人("吹竽"用南郭先生典故)终将离开繁华之地。"宫莺"比喻得志的朋友在皇宫边的春树上栖息,而自己像野鹤只能回到细雨蒙蒙的荒村。

最后两句写江南春景虽美,但自己不会像古人那样为折柳送别过分伤感("桥柳"用古人折柳送别的典故),表现出一种克制的离愁。实际上"不因桥柳总消魂"恰恰反衬出他内心的不舍,这种含蓄的表达更显深情。

全诗通过对比、用典等手法,将京城与乡村、得意与失意、相聚与分离交织在一起,在平淡的语言中蕴含着深厚的友情和复杂的人生感慨。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